她叹了口气，把纸笺小心地叠好收进怀里，翻身坐起来穿上了鞋：“三天后是吧？”
【是的宿主。】
姜禾感慨完那句“宗门还真是忙”之后，把纸笺往怀里一揣，重新躺了回去，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刚亮她就醒了，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演武场那边已经传来了新弟子们操练的动静，叶明的声音远远地飘过来，像是在指挥队列站位。
她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然后快步朝主殿走去，路上顺手拦住了两个正搬着木料路过的弟子，让他们去把各峰峰主叫到大殿来。
等她在主殿站定的时候，叶明、文修、谢云笙、谢云鹤都已经到了，几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刚忙完早训的微汗，但精神都不错。
姜禾把那张银环化成的纸笺拿了出来，摊开放在桌面上，几人的目光瞬间就被上面泛着金光的小字吸引了。
叶明凑上前低头看了两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宗主，这是……大陆之间的比试？”
文修也把钢琴靠到墙边凑上来，挠着头看完之后倒吸了一口气：“我听说这种邀请函只发给每个大陆里最有实力的几个宗门，咱们才起来多久……”
谢云笙骑着小老鼠悬在桌子上面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声音清脆地问了一句：“无极大陆在哪？远不远？”
谢云鹤没有凑上前，但手里的卷轴已经放了下来，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听说过无极大陆，炼器和术法都很讲究，跟玄武大陆的风格不太一样。”
姜禾等他们看完之后才开口：“我昨天收到了这张邀请函，比试定在三天后。”
“所以从今天开始，宗门里的操练不能停，但也要选出几个代表宗门去参赛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了一圈：“时间紧，各峰先练着，人选等我考虑好了再通知大家。”
几人点头应下陆续散了出去，各自回去操练新弟子了。
主殿里很快就安静下来，只剩下姜禾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低头又把那张纸笺打开看了一遍，正想着三天时间够不够准备的时候，腰间的通讯灵玉忽然闪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看到上面闪烁的名字时，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柳折酒。
她接起来，对面的声音顿了一下才传过来，是柳折酒那副熟悉的爽朗语调，但听进耳朵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宗主，最近还好吗？”
她说着不等姜禾回答就自顾自地接了下去。
“我在直播里看到宗门了，建得真好，比之前那个破院子大了一大圈，山门也很气派，叶明那个小子站在演武场前面讲话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姜禾嗯了一声，握着灵玉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
柳折酒又说了几句宗门的琐事，说看到琴峰那边新来了好几个弟子围着文修的钢琴看，说文修现在终于有人听他弹琴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一点，像是犹豫了一下，然后问了一句：“宗主……宗门现在挺好的吧？”
姜禾没回答，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了一句：“阿满，你想不想回来？”
通讯灵玉那边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柳折酒没有立刻回答，姜禾能听到那边极轻的呼吸声，像是在斟酌什么，又像是在把涌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比方才闷了几分，却还是努力带上了点笑意。
“我现在挺好的，不用挂心我宗门发展得好我就放心了。”
她说完顿了一下，像是为了岔开话题一样飞快地接了一句：“对了宗主，你有没有收到大陆比赛的邀请函？”
姜禾捏着灵玉的力道松了松：“收到了，你那边也收到了？”
“嗯！”
柳折酒的声音终于比方才高亮了几分，那股子闷闷的感觉像是被这一句话冲散了不少。
“碧海宗也收到了无极大陆那边的邀请函。我正愁着这几天闷得慌呢，这下好了，到时候能见到大家了。”
她说到最后那句到时候见到大家了的时候尾音微微往上扬了一下，像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姜禾握着灵玉，嘴角弯了一下：“那就到时候见。”
“到时候见。”柳折酒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宗主，我这边要集合了，先不说了啊。”
通讯灵玉的光亮暗了下去，姜禾把灵玉收回腰间，坐在主殿里听着外面演武场方向隐隐传来的操练声和脚步声，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张还泛着淡淡金光的纸笺，然后伸手把它收回了怀里。
姜禾在主殿里坐了一会儿，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她穿过新修好的青石路，绕到演武场边缘的时候，各峰的弟子们正热火朝天地练着。
叶明蹲在阵法图前给新弟子比划着纹路，文修坐在钢琴后面指导几个人练指法，姜禾走到演武场中央站定，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停下来。
“都停一下。我有件事问你们。”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演武场上的嘈杂声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你们当中有没有人，在符咒方面特别有天分的？以前学过也行，有天赋没学过也行，自己觉得在这方面开窍的都可以举个手。”
演武场上安静了一瞬，弟子们面面相觑，过了几息才有几个人犹犹豫豫地举起了手。姜禾目光扫过去，举手的有四个人，站得都离得不远，看起来年纪都不大，最矮的那个小姑娘还没到叶明肩膀高。
她把他们从队伍里叫出来，挨个简单问了几句，又让他们试着画了一个最基础的符纹看了看，最后从中挑出了两个，一个是那个矮个子的小姑娘，叫小月，符纹画得虽然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透着一股灵动的劲。
另一个是个瘦高的少女，叫周岁，画出来的符纹结构方方正正的，一看就是私底下练过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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