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把那几缕不听话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随意,朝紫堂真点了点头。
本来就是毫无关系的事,他没有立场多加关心。
低头不知沉思了些什么,再次抬头后他最后朝院子里望了一眼。
紫堂真已经不在门口了,不知什么时候进去了。
正房的门帘垂下来,暂时纹丝不动,把里面的一切都遮住了。
只有声音透出来。
紫堂幻的声音带着哭腔,喊着“母亲”“母亲”,像一只找不到窝的幼鸟,声音悲怆凄凉。
魏净收回视线,把那摞材料换了个手,转身走了。
做完这一切后,他确信,在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们会来的。
他们不来找自己,自己就去姓紫堂。
魏净用他那远超正常人类水平的脑子保证。
他把那摞材料从左胳膊换到右胳膊,又从右胳膊换回左胳膊,抱了一路,也没觉得沉。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门大敞着,
门槛上有一滩水,不知是洒了的还是泼了的。
魏净站在门槛外面,歪了歪脑袋,朝门里望了一眼。
他看见紫堂落。
她正蹲在客厅正中央,手里拿着一支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口红,玫红色的,正往地上画圈。
一圈,两圈,三圈,画得很认真,像在完成一件了不起的艺术品。
校服外套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打底衫,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细得像随时会折断的手腕。
她画完最后一个圈,直起身,歪着脑袋端详了一下,似乎不太满意,又趴下去,在那个圈旁边补了一朵花。
花瓣是玫红色的,花茎是玫红色的,叶子也是玫红色的。紫堂落盯着那朵花看了两秒,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妈妈!你看!”她喊,声音里带着一种平时绝不会有的雀跃。
魏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紫堂辛女士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靠枕,头发散着,玫红色的长发铺了一肩。
和紫堂落画在地上的那些圈圈是一个颜色。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睡裙,裙摆皱皱巴巴的,不知是没熨还是坐皱的。
眼睛干净的,亮亮的,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玻璃珠。
她正低着头在专心致志地拆一个包装盒。
拆不开,就用牙咬,咬了两下还是拆不开。
皱着眉,把包装盒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妈妈!”紫堂落又叫了一声。
紫堂辛抬起头,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地上的画,眼睛亮了。
“妈妈你看!”她喊,声音又尖又脆,像小女孩。
“嗯!花花!”紫堂落也喊,声音和她一样尖一样脆,像两个四五岁的小孩在互相炫耀。
魏净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摆出同款哄小孩笑容走进来客套。
客厅已经不能用“乱”来形容了。
沙发上的靠枕被扔了一地,有的在茶几底下,有的在电视柜旁边,还有一个挂在吊灯上。
他甚至在第一时间想不到她们是怎么挂上去的,也不想问。
茶几上的果盘翻了,水果滚了一地,苹果在墙角,橘子在门边,葡萄被踩烂了几颗,汁水溅在地板上。
和紫堂落画的玫红色圈圈挨在一起。
地毯被掀起来一个角,堆在角落里,上面堆着几本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杂志。
电视开着,没有声音,屏幕上放着什么购物节目,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正举着一瓶香水笑得露出八颗牙齿。
地上到处是纸屑,包装盒、拆了一半的零食袋,还有一只孤零零的拖鞋。
家务机器人正在她们身后忙碌。
小东西圆滚滚的,正用它那只小小的机械臂把地上的果皮捡起来,塞进肚子里的收纳盒。
可怜的像一个永远被资本家压榨的劳工。
它刚捡完一片橘子皮,转个身的工夫,紫堂辛又从沙发上扔下来一个靠枕,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它脑袋上。
它顿了一下,发出“嘀”的一声,绕开靠枕,继续捡。
“妈妈!你看我画的!”紫堂落趴在地上,用那支口红在圈圈旁边又画了一个小人。
紫堂辛从沙发上滑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紫堂落旁边,蹲下来看。
看了一会儿,伸手,从那支口红里夺过来,在空白的地方也画了一个小人。她画的小人比紫堂落画的大一圈,头发也是玫红色的,但画得乱七八糟,像一蓬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这是妈妈。”紫堂落指着自己画的,说。
“这是落落。”紫堂辛指着自己画的,说。
“妈妈画得好好呀!”紫堂落说,语调起伏明显,表情夸张。
紫堂辛女士高兴了,把那支口红举起来,在紫堂落额头上点了一个点。
玫红色口红圆圆的,正好在眉心。
紫堂落一动不动。
点完了还歪了歪脑袋,问:“好看吗?”
“好看!”紫堂辛女士说。
紫堂落笑了,笑的像个胖了200斤的傻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凹凸世界:我的马甲全靠你们脑补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凹凸世界:我的马甲全靠你们脑补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