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的反应迅疾,人皇连下数道旨意:斥责西岐“妄受妖言,诽谤君父,勾结外道,图谋不轨”,削去姬昌西伯侯爵位,称其为“逆臣姬昌”。
命令东伯侯姜桓楚、南伯侯鄂崇禹“整饬兵马,听候王命”,实则形成对西岐东、南两个方向的战略威慑。
北伯侯崇侯虎本就亲近朝歌,当即厉兵秣马,陈兵边境。
然而,檄文的影响超出了朝歌的预料,一些早已对帝辛改革不满,或暗中忌惮截教势大的诸侯,如位于西岐东南的芮国、虞国等,率先公开响应檄文,宣布脱离殷商,奉西岐为盟主。
其他中立派的诸侯则在观望,但通往西岐的道路上,各种打着“朝贡”、“通商”旗号的车队明显增多,其中不乏携带家将、私兵的贵族。
真正让陈风眼神冷下来的,是司天监玄事署结合边境截教弟子,反馈的密报:部分原本受殷商国运与香火吸引,在境内活动或定居的散修、小妖,开始悄然西迁。
他们或许不喜截教势大,或许畏惧天庭警告,或许单纯觉得西岐那边,“玉清正道”更符合修行理念。
虽然规模不大,但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人心在看不见的地方,已经开始倾斜。
“姬发小儿,仗着玉虚宫几根羽毛,就敢自称天命了?”
陈风将密报掷于案上,对侍立一旁的闻仲与商容道,“太师,边境军备如何?尤其是汜水关、临潼关、穿云关一线。”
闻仲第三只眼开合间,有雷光隐现:“回陛下,汜水关总兵韩荣已按旨意,得石矶娘娘座下两位童子碧云、彩云及数位擅长御金之术的外围弟子辅助,加固城防,炼制‘破法弩箭’。
临潼关张凤、穿云关陈梧处,亦各有截教师兄师姐派去弟子协助,传授军士合击之阵,并布下简易预警阵法。
只是…截教同门虽众,但分散各关隘后,力量不免薄弱,且仙家阵法与凡俗军阵融合,尚需时日磨合,西岐若真大举来攻,恐首战压力巨大。”
陈仲微眯着眼:“西岐檄文中,将妲己娘娘与碧游宫污为‘妖异’,将朕与截教盟约斥为‘左道祸国’,此非仅兵戈之争,而是道统话语之争。
传令碧游宫多宝道兄,可否遴选出部分善于言辞,通晓世俗的弟子,组成‘宣化使’分赴各地,尤其是摇摆不定的诸侯国与重要城邑?
不必强行争辩,只需展示我截教弟子扶危济困、护佑一方之实例,演示香火神力调理地气、促进农桑之效,以事实破谣言。”
数日后,多宝道人得讯后沉吟片刻,与金灵圣母商议,很快派出数支由口才尚佳,多为人族出身,性情温和的妖族带领的队伍。
携带记录北疆赈灾,朝歌附近平息小妖作乱影像的留影石,以及经过稀释对植物生长,有促进作用的“甘霖符水”,开始游走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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