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现在给她看，她不会信。”胡笳的声音很平静，“她会觉得那些东西是我伪造的，是我为了拆散他们编出来的。你信不信？”
胡芦不说话了。
她知道姐姐说得对。
胡杨现在正处在热恋期，又上头，谁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你越说她男朋友不好，她越觉得你们在冤枉他。
“等一等。”胡笳说，“等她情绪平复了，等她开始自己怀疑了，那时候再给她看。”
“你怎么知道她会自己怀疑？”
“因为她不傻。”胡笳的语气笃定。
“老三只是太单纯了，不是没有脑子。
你今天跟她说的那些话，她回去之后一定会想。
想不通，就会自己去找答案。”
她顿了顿，补充道：“等她找到答案的时候，她自己就会明白。”
胡芦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姐，我发现你真可怕。”
“怎么？”
“你想事情想得也太远了。”胡芦的语气里全是佩服，“我还在这儿着急上火，你连她什么时候会自己想通都算好了。”
胡笳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说：“这两天你多陪陪她，别让她一个人待太久。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事情的发展，比胡笳预想的要快。
第三天晚上，胡芦给她打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姐，胡杨今天主动找我聊了。”
“说什么了？”
“她说她昨天在网上搜了周逸辰的名字，看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胡芦顿了顿，“有人在豆瓣上发帖捶过周亦辰，说他之前追过一个富婆投资人，还跟好几个女粉丝暧昧过。帖子里有截图，还有女粉丝给他的转账记录。”
胡笳没有说话。
“胡杨看到那些帖子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胡芦的声音里带着心疼。
“然后呢？”
“然后她就哭了。”胡芦叹了口气，“哭了好久。我跟她说，没事的，这种人早点看清是好事。她说她知道，但还是很难过。”
胡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把她现在住的地址发给我。”
“啊？”
“我过明天飞星城。”胡笳的声音很平静，“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第二天上午，胡笳出现在星城。
她没有提前告诉胡杨，而是让胡芦把她约出来，还是那家咖啡厅。
胡杨坐在卡座里，看到胡笳走进来的时候，愣住了。
“姐......你怎么来了？”
胡笳在她对面坐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三天没见，胡杨瘦了一圈，眼睛有点肿，眼下的黑眼圈也很明显。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整个人缩在里面，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
“瘦了。”胡笳说。
胡杨低下头，没有说话。
胡笳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一些东西，你可以看看。”
胡杨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几张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
发消息的人备注是“周逸辰”，收消息的人备注是“琳琳”。
内容很长，但胡杨只看了一部分，手指就开始发抖。
那些话，她太熟悉了。
“今天好累，想你了。”
“你最近在忙什么？要注意身体哦。”
“我最近在星城拍戏，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
一模一样。连标点符号都一样。
她往下翻，看到更多。
“你家住哪里啊？那边环境好好。”
“你姐开什么车？好酷。”
“你爸妈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她心上。
她翻到最后一条，是一个语音转文字的记录。
周逸辰说：“我觉得你跟她不一样，你是真的懂我。”
但这条消息的收件人，不是她。
胡杨把手机放在桌上，手还在抖。
“姐......”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这些......都是真的吗？”
胡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
“我让人查过了。这个‘琳琳’，是他去年在另一个城市认识的粉丝。
两个人的聊天持续了三个月，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断了。”
胡杨没有说话，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胡杨。”胡笳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只是太善良，太相信别人了。”
胡杨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姐姐：“我是不是很蠢？”
“你不蠢。”胡笳伸出手，握住妹妹冰凉的手，“你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个有心机的人。这跟蠢不蠢没有关系。”
胡杨终于忍不住，趴在桌上哭了出来。
哭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格外清晰。
邻桌的客人纷纷看过来，胡芦赶紧挡在中间，用眼神示意“没事没事”。
胡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妹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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