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唐锦弦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路上累不累？”
“不累，高铁上睡了一觉，醒来就到了。”唐笑语环顾了一下客厅，“姑父呢？”
“在公司，晚上才回来。”唐锦弦拉着她的手往沙发走，“先坐，喝点什么？冰箱里有果汁、酸奶、可乐，阿姨刚切了水果。”
“酸奶就行，我自己去拿。”
唐笑语跑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盒酸奶，又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在唐锦弦旁边坐下。
两个人聊了几句家常，话题从学校生活转到社团活动，从学校转到了两年后的实习，从实习又转到感情生活上。
“姑姑，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别笑话我。”唐笑语咬着酸奶的吸管，声音小了一些。
“说。”
“学校里好多人追我，我觉得挺烦的。”
唐锦弦看了她一眼，小姑娘长得漂亮，追的人多她并不意外：“多少人？”
“我也没数，反正隔三差五就有人加我微信，要么就是在图书馆递纸条。”
唐笑语叹了口气：
“前几天更夸张，有个男生在我宿舍楼下用蜡烛摆了个心形，搞得整栋楼的人都在阳台看。
我室友还拍了视频发抖音，我妈刷到了，打电话问了我半个小时。”
唐锦弦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普洱，泡得刚好。
“那你烦的是什么？是这些人你不喜欢，还是你根本不想谈恋爱？”
唐笑语想了想：“也不是不想谈，就是觉得......这些人好像都不太对。”
“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唐笑语放下酸奶盒，“有的对我挺好的，每天问早安晚安，帮我占座打饭，下雨了还给我送伞。但我就是觉得......差了点意思。”
唐锦弦把茶杯放下，看着侄女，目光温和但认真。
“笑语，你知道我跟你姑父是怎么认识的吗？”
唐笑语眼睛一亮：“不知道！你快说，你俩从来没讲过。”
唐锦弦笑了。
她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那几株绣球花上，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我在华兴当秘书，你姑父在EDA研发部门当经理。他追我的时候，笨得要死，连我喜欢喝什么都不知道。”
唐笑语忍不住笑了：“真的假的？我姑父现在这么厉害，当年这么笨？”
“真的。”唐锦弦说，“他追我的方式就是每天给我发消息，乱七八糟什么信息都有，除了谈恋爱相关的。”
“那你后来怎么还跟他在一起了？”
唐锦弦想了想，说：“因为他是所有追我的人里面，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这个人以后不会差’的。”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当时给自己算过一笔账。追我的人里面，有钱的、有权的、长得帅的、嘴甜的，什么样都有。
但你姑父不一样，他当时虽然只是个部门经理，但他是陈老板亲手从漂亮国挖回来的天才，是华兴EDA突破的核心人物。
又有关系又有实力和本事，未来能差吗？”
“你的意思是......要找一个有潜力的人？”唐笑语问。
“不光是潜力。”唐锦弦摇了摇头：
“是你要能看得见他的未来。
不要听他说‘他以后会怎么样’，而是你自己能判断出来。
这个人，以他的能力眼界和为人，在十年、二十年后，他会站在什么位置。
当然，那种完全没考虑过未来的男人千万不能要。”
她看着侄女，语气认真起来：
“笑语，我教你一个办法。你把追你的人当成股票来评估。
先看基本面，这个人本身怎么样，人品、能力、上进心；
再看成长性，他现在可能一般，但他的赛道对不对，有没有持续增值的空间；
最后看风险，他家里负担重不重，性格稳不稳定，遇到事情是扛得住还是先崩。”
唐笑语听得入神：“那姑父当年是什么股？”
“蓝筹股。”唐锦弦笑了：
“当时他的基本面很好，成长性极佳，风险几乎为零。
而且当时的股价也已经比较高了。
我基本都不用赌他是否有未来，因为你姑父当下的情况就已经很好了。”
“那小姑你当年的选择很多吧？”
唐锦弦想了想，点了点头：
“不算少。
有一个当时条件很好的人，比我大好几岁，已经是五级部门的主管了，在蓉城有两套房，开百万的车。
但他离异，带着一个孩子，而且那个人控制欲很强。我算了算，风险太高，放弃了。”
“后来呢？”
“后来他找了个年轻的，过了三年又离了。”唐锦弦说得轻描淡写。
“这种事情，你婚前看不出的，婚后全暴露。
所以我说，看一个人不能只看他现在有什么，要看他本质上是什么样的人。”
唐笑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姑姑，那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唐锦弦端起茶杯：
“不怎么办。该拒绝的拒绝，该拉黑拉黑。二十岁急什么？
你还有大把时间慢慢挑。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要先立得住。
你的年龄、外貌、事业、收入都可以是你自己的底气，这些东西比任何男人都靠得住。”
“就像你一样？”
“算是吧。”唐锦弦说，“我当年要是只想找个有钱的，早就嫁了。我那时的收入虽说在华兴不算什么，但对比外面还是好不少的。”
她顿了一下，看着侄女的眼睛：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烦这些人，是让自己变得更好。
等你站得够高了，围着你转的人自然就少了。
因为你已经把大多数人甩在身后了。”
唐笑语看着姑姑，忽然觉得她比自己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以前只知道姑姑在华兴当部长，住大别墅，嫁给了一个常务董事，日子过得很好。
但现在她明白了，姑姑能过上好日子还真有点东西。
“姑姑，我好像懂了一点。”
“懂就好。”唐锦弦拍了拍她的手，“行了，别想这些了。去把行李箱拎到客房，收拾一下，晚上你姑父回来，让他请咱们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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