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林庆友将所有粮食都拿走,这下几个人更是疯了一样去拦他。
林富贵和林有福一起去抓林庆友的袖子。
虽然都说,双拳难敌四手,但是在林家,林庆友常年劳作,力气大。
林有福就跟那个泥巴捏的一样,林富贵岁数又大了些。
林庆友直接将林有福摔了出去。
林有福整个人躺在了地上,“哎呦、哎呦”地直叫唤,“爹,爹,疼死我,疼死我了!”
林富贵心疼儿子,看见林有福摔在地上,他和周秀英两个人赶紧去看。
“有福,有福,爹扶你起来,你告诉爹,你哪儿疼?”
趁着这个间隙,林庆友拎着筐,大步离开。
走得远了,林庆友还听见后面周秀英骂她呢。
林庆友勾起嘴角,他走到院门口。
这会儿好像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看了看院子,又认真看看门,然后再抬头望望天。
原来,让林富贵和周秀英两口子跳脚,将林有福摔在地上,用针扎了吴春花,心里竟然这么畅快!
他大步走进去,这会儿郑玉梅已经在灶台边做饭了。
他将篮子放到灶台边,“林有福家之前抢咱的粮食。”
郑玉梅系了个围裙,手里拿着勺子,很是诧异地看着林庆友,“他爹,你、你就这么把粮食拿回来?”
林庆友站起身,“对,这是咱的,不给他们吃。”
郑玉梅感叹着,“他爹,你、你今儿变了好多。”
林庆友洗了洗手,“玉梅,我今儿早上烧的做了个梦,倒是一下子让我清醒了。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郑玉梅鼻子有些发酸,她点着头,“好,我信你。”
她的男人,从来都是老实憨厚的。
干活是一把好手,也是十里八乡顶顶孝顺的。
说到底,他原本就是个非常好的人。
林庆友将手擦干净,然后进到林富贵和周秀英睡的屋子,将后墙角那儿的木墩子挪开,里面有个坛子藏在里面。
如果他不是重生,也不知道周秀英和林富贵将钱藏在这儿了。
但是他重生了,他们藏的东西,他都知道在哪儿。
趁着周秀英他们还没来找,赶紧将东西拿走。
这也不是周秀英和林富贵赚的,都是他和郑玉梅辛辛苦苦劳作攒下来的。
这年头,攒点儿钱不容易。
林富贵和周秀英还时常将钱拿给林有福两口子,再加上,有时候大队收成不好,那工分还倒扣,到年底就更没钱了。
不过,这两年政策放缓,他每年都养了一头猪卖给食品站,能多得一百块。
再加上有时候进山采些东西,郑玉梅做些草席子,缝个小物件儿,还能送去供销社,换些零花钱。
其实家家户户,除了林有福,都养了猪。
反正是公家食品站收的,那一百块都够人城里几个月的工资了,谁能不要?
只不过林庆友心里清楚,这两年能做,过两年这些营生就不能弄了。
这两年要能赚钱的话,还得抓紧多攒点儿。
林庆友数了数,这坛子里现在还有一百十二块五毛六。
他将钱收好,一分都没留,然后重新将坛子放好,木墩子挪回来。
就连周秀英放在坛子边的干树叶,林庆友都原封放回去了。
就算周秀英和林富贵回来,也不会相信,有人动了这个坛子。
林庆友将钱收好,他琢磨着,他记得,周秀英和林富贵在老房子的一个地方还藏了什么。
每次都像做贼一样,他要想办法,将东西拿到手看看到底是什么。
郑玉梅将饭做好,这回一家子六口人,终于都坐到了一起。
这顿饭,没有周秀英怒骂林燕能吃,说她是饿死鬼托生,找不到婆家。
没有大家小心翼翼地看着周秀英和林富贵的脸色。
也没有周秀英琢磨着哪个要送去给林有福。
林伟捧着个饼子,“爹,以后咱们都这样吃饭吗?”
林庆友点点头,“对,以后咱们都消停地吃饭,只要爹有,都给你们吃,都让你们吃饱。”
几个孩子是面黄肌瘦的,日子过的清苦,但是再苦本也可以让孩子们过的更好一些。
林庆友拿出来两块钱递给林燕,“燕儿,明儿拿着这个钱,去把这学期学费交了,剩下的五毛,你就买本和铅笔,咱接着读书。”
林燕实在太喜欢读书了,可是这学期都没读,她爷爷奶奶不让。
他们经常说,丫头片子早晚要嫁人,读书无用,就是乱花钱。
可是,读书真的很好,读书怎么就无用了呢?
林燕将钱接过来,眼泪哗哗地往下掉,“爹,我、我真能继续读书了?”
“能。”林庆友心中感慨,“以后爹让你一直读!今年九月份,让你两个弟弟也去读一年级,不能在家荒废了。”
说着,他将一旁的林川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
想想上辈子,这孩子从四岁以后到林有福家里,他就没抱过。
说再多都是借口,都是他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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