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秦墨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那紊乱的气息。
九种神火在刚才的碰撞中消耗极大。
此刻正虚弱地在他经脉中流转。
如同暴风雨后的小溪，虽在流淌，却已无之前那滔天之势。
紫霄踉跄着走过来，扶住他的手臂。
“父神，您的伤……”
秦墨摇了摇头。
“不碍事。”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造化之力缓缓运转，开始修复那些被毁灭法则撕裂的经脉。
造化与毁灭，本就是一体两面。
刚才那一战中，他正是领悟了这一点，才能在最危急的时刻稳住神火，发起反击。
“走吧。”他说。
紫霄一愣:“现在？您的伤……”
“红嵬给了机会，不代表这机会永远在。”
秦墨看向圣殿外那无尽的虚空。
“古神内部盯着她的人太多。我们越快离开，才不会节外生枝。”
花怜和虚相也走了过来。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但眼中没有退缩之意。
四人走出祈愿圣殿，踏入古神位面那柔和的光芒之中。
……
古神位面最深处。
这里与外面的景象截然不同。
没有悬浮的远古陆块，没有奔腾的河流，没有巍峨的山峦。
只有一片死寂的虚空。
虚空中，漂浮着无数破碎的遗迹。
残破的宫殿、倒塌的巨柱、碎裂的神像。
它们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沉默地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而在这些遗迹的最深处，有一座巨大的、保存相对完整的陆块。
陆块之上，矗立着一座宫殿。
那宫殿通体灰白，如同由无数巨兽的骨骼堆砌而成。
它的风格与祈愿圣殿截然不同，更加粗犷，更加古老，也更加……诡异。
宫殿的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色光晕。
那光晕如同活物，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就是圣殿遗址？”紫霄轻声问。
秦墨点头。
他能感觉到，那灰色光晕中，蕴含着无数道微弱却执着的意念。
那些意念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整个宫殿笼罩其中。
“那些是……”
花怜眉心那道黑白纹路微微跳动，她在感知。
“古神族的神魂执念。”
秦墨的声音很平静。
他听说过古神族的特殊之处。
古神族死后，不会像其他生灵那样消散于天地间。
他们会留下一丝神魂执念，继续守护古神位面千年。
这一千年里，他们会以执念的形态存在，没有生前的全部实力，却保留着生前的战斗本能和部分法则感悟。
千年之后，执念才会彻底消散，回归天地。
而圣殿遗址，便是那些执念的栖息地。
这里有无数年来，所有选择在此安息的古神族执念。
“有多少？”紫霄问。
秦墨沉默片刻。
“不知道。”
他看着那片灰色光晕，目光深邃。
“但肯定不少。”
虚相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父神，要绕过去吗？”
秦墨摇头。
“绕不过去。那光晕笼罩了整个遗址，任何进入的人，都会惊动它们。”
他看着那座灰白色的宫殿。
“而且，无始薪火在里面。我们必须进去。”
紫霄咬了咬牙。
“那就打进去。”
秦墨看了她一眼。
紫霄的伤不轻，刚才那一战消耗极大。
但她眼中没有畏惧，只有坚定。
花怜和虚相也是一样。
秦墨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神域里的万灵也该出份力了！”
秦墨话音落下，抬手虚按。
掌心，一道璀璨的光芒绽放。
那光芒穿透虚空，在古神位面最深处的这片死寂之地，打开了一道巨大的门户。
神域之门。
门内，是一片浩瀚的天地。
山川纵横，河流奔腾，无数神殿矗立其间。
天空之中，金色的信仰之力如同繁星般闪烁，将整个神域照耀得一片通明。
而此刻，那扇门前，已经汇聚了无数道身影。
神域万灵！
此刻，那些真神级以上的千万神只已经全部集结于此。
他们的目光，穿过神域之门，落在那片被灰色光晕笼罩的虚空之上。
落在那座灰白色的宫殿之上。
落在那些从光晕中浮现的无数道模糊身影之上。
没有人说话。
只有一股无声的战意，在人群中弥漫。
而人群的最前方，立着十二道身影。
紫霄、花怜、蝶预、虚相、绯夜、幽泉、莲心、折光、苍决、熔煌。
以及站在最中央的，素宸与玄穹——两名气运神兽。
他们是秦墨的子神，是神域最核心的战力，是神域万灵仰望的存在。
秦墨的声音，在每一个人心中响起。
“古神族的执念，守护这座圣殿无数年。他们生前是强者，死后依旧忠诚。”
“但无始薪火，吾必须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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