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禁地还是老样子。
藤蔓半掩的石洞，洞口长着几丛不知名的野草，开着细碎的黄花。
石洞里头依旧乱得像老药铺子，草药堆在墙角，
蒲团歪在地上，摇椅搁在窗边，上面躺着个人。
丹辰子没打盹。
他睁着眼，盯着头顶那根横梁，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脚步声，他动都没动：
“来了？”
赵炎站在洞口，抱拳行礼：“弟子赵凡，见过师祖。”
“进来吧。”
赵炎走进去，从储物戒里摸出一个玉盒，双手递过去。
丹辰子接过玉盒打开，里面躺着三枚通红的六阶灵果，
灵果表面隐隐有极淡的细碎光点在流转。
“品相不错。”
丹辰子点点头，把玉盒盖上，随手放在摇椅旁边。也没推辞，也没道谢，就那么收了。
赵炎也不以为意，这样的灵果，他空间戒指里面有很多，
他也知道，能够引起丹辰子兴趣的，这些灵果肯定不够，那得是些增加寿元的，
或者说，规则碎片浓郁的东西。
赵凡在他旁边的蒲团上坐下。
丹辰子没看他，又转过头盯着头顶那根横梁。“你师尊跟你说了？”
“说了。”
“他什么态度？”
“师尊说，让弟子小心点。中洲那边的人不好惹。”
丹辰子嗤笑一声：“就这？”
赵炎没接话。
丹辰子侧过头，浑浊的老眼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两遍，忽然说了一句：
“你小子现在是什么实力？”
赵炎一愣。
他的修为一直压着，外人看不出来，但是想到一路走来丹辰子对自己的照顾，
也为了让这个老头不用太过担心，于是说道，“弟子如今已达化神一层。”
说着，微微泄露了一丝化神的气息，
其实，这化神一层只是赵焱和赵炎两天地异火分身的实力，
赵炎的神通，还是在赵焱的指点下，获得的。
赵凡本尊还是元婴十三层，
赵炎这样说，也只是为了让丹辰子放心。
丹辰子听了也是微微一愣，他想过这赵小子是元婴，甚至想过是元婴后期，
却没想到，现在已经是化神了。他咂咂嘴，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平淡点，
他说道，“还行。去了那边不算垫底。”
赵炎没有接话，
丹辰子也不追问，修为上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横梁。“你来找我，不只是道别吧？”
赵炎点头：“弟子想问师祖，天枢学府那边的事。”
“什么事？”
“什么都行。弟子对那边一无所知。”
丹辰子沉默了一会儿，像在回忆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慢悠悠的，像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天枢学府，在云荒洲北边，建在一座山上。
山叫什么名字我忘了，反正很高，云都在半山腰。学府不教东西，这点你知道吧？”
赵炎点头：“弟子有所耳闻。”
丹辰子继续说道，“那里不教东西，修行的还是自己以前的功法。
不过，那学府里头有一片空间，不是秘境，是天然形成的。
那地方灵气浓得化不开，在里面修行一天，顶外面一月。”
赵炎眉头一挑：“一天顶一月？”
“对。这一个月只是大概数字，根据各人资质，
据说其核心区域还远远不止，核心区域一天顶几个月也不为过，
但那个地方不是免费用的。进一次要交灵石，
按天算，根据不同区域，灵石不同，最贵的一天1000中品灵石。”
赵炎心算了一下。
一天1000中品灵石，
一年就是36.5万中品灵石。合下品灵石3650万，
他这边去了十几个人，
光是修炼，一年就得三四个亿的下品灵石。
这价格，别说散修，一般的宗门都扛不住。
丹辰子看他脸色，笑了笑：“贵吧？贵就对了。天枢学府不靠宗门供养，就靠这个赚钱。
云荒洲那些大宗门，哪个不是抢着送弟子进去？
1000中品灵石一天，听着贵，但算算账，在里面修一年顶外面三十年或者更多，
省下来的时间，比灵石值钱，其实那里，老头子当年我也是去过的，
不过当时我没那么富，我是一边给人家炼丹，一边筹灵石，一边进入片空间修炼，
算算，当年过的也挺不容易的。”
赵炎点点头，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谈不上多好，谈不上多顺，
但那一段过往，一定是最记忆深刻的。
丹辰子继续说：“除了那片空间，学府里别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功法，没有丹药，没有师父。你想修什么，自己修。你想突破，自己破。
甚至面对突破时的准备，都没人管你，也没人帮你。”
“既然这样，那去天枢学府干什么？”赵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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