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光之力」的时候，白珩明显停顿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某个很重要的、不该被遗忘的东西。
不过情况紧急，容不得她多想。她甩了甩头，将那丝异样甩到脑后，继续说道：
“而周家候补圣女周瑶的能力，则是「魅惑」。”
“魅惑？”
景元一怔。
他见过魅惑术。战场上、宴会中、银河中某些魔法文明、数据文明，还有一些试图用美色换取利益的女人。
但那些不过是凡人的伎俩，在他看来和儿戏无异。
“对。”
“不过不要小看了这个能力。”
“她的力量足以影响到‘无机物’，甚至是‘规则’、‘概念’这种抽象的东西。”
“就像云家候补圣女云璃天生可以和武器沟通一样——只要被她定义为‘武器’的事物，最后都会落得‘反叛’或‘融毁’的下场。”
白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朴素的理所当然。
这种能力，不是靠意志就能抵抗的。
它们作用于“定义”本身，你怎么看待一件事物，决定了那件事物如何回应你。
而“魅惑”的本质，就是改写你看待世界的方式。
“这样吗……”
景元三人脸上浮现出几分凝重。
但此时此刻，对这个情报最惊讶的却不是他们，而是弹幕。
「知名不具」：“罗浮仙舟……还真是卧虎藏龙！”
「翡翠」：“@淬砺回火 云璃小姐，能解释一下白珩女士口中的云家圣女……是谁吗？”
「朱明—烛渊」：“@淬砺回火 别怕，挑能说的说就行，不想说也没关系！爷爷在这，没人敢欺负你！”
「淬砺回火」：“爷爷……我……我不知道。但是……但是……”
此刻，罗浮仙舟，彦卿家中。
云璃靠在彦卿的肩头，看着玉兆上跳动的弹幕，身形止不住地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只差一层窗户纸就能捅破的直觉在胸腔里猛烈地撞击。
她察觉到了某种先前一直被忽略的东西。
在先前的那场「云城」试炼中，彦卿经历了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五阴炽盛……所有典籍中所说的“人生之苦”，他一个不落地过了个遍。
最后，他以死完成了“剧本”的谢幕，在血与火中闭上了眼睛。
他完成了「离尘司命」给他的任务，得到了如今“令使”的力量、和一条堪称通天之路的“死亡命途行者”的身份。
不要小看这份力量。
这和那些前往「墟界」得到各种修行法门、证道大罗、神话大罗甚至彼岸的人没什么区别。
只要给彦卿时间，超越他们是早晚的事。
云璃也是如此。
那份“融毁万物之力”强大到连此刻化身在她身旁的「深渊神明·武器形态」——“缄默侯”——都可以燃烧殆尽。
这是一种连概念都能烧尽，连定义都能毁灭的力量，只要你被云璃认定为“武器”。
那么问题来了。
这份力量的代价，真的只是在「云城」走个过场，最后惨死在高塔之上就能偿还的吗？
如果能，那彦卿和其他试炼者经历的苦难又算什么？
算他们倒霉吗？
云璃从未感觉到自己是特殊的。
她只是恰好被选中了。
“彦卿……我好像……好像去过过去的「云城」……？”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彦卿的眼神骤然凝固。
他同样想到了先前被忽略的那些细节。
首先，「离尘司命」从未说过自己是何时将云璃送到「云城」的，也没说过她被送到了「云城」的哪个时间点。
那一切推测，都是基于当时的现状做出的。
如果那些推测一开始就是错的呢？
其次，达达兄曾在「云城」试炼最开始的时候，说过一句对「离尘司命」的称呼——
漆黑意志。
众所周知，漆黑意志乃是「深渊支配者」的称号。而「支配者」的身体，便是「月隐阁」的那处高塔，那座在云城历史中矗立了数万余年的、沉默的、冰冷的、不可抵达的封印之塔。
而「支配者」最强大的力量，除了那标志性的「无限取有」之外，便是祂曾经用「无限取有」拽下的「时序」之力了。
时间对祂而言，是可以被揉捏成任意形状的陶土。
这两种力量在后世得到了融合，成为了一个全新的概念。
其名——
「暗星·全能之力」。
所以综上所述，答案异常清晰。
——云璃的试炼，根本不是从后世的「云城」开始的，而是在直播间中，那“过去”的「云城」开始的！
她因为某种原因，被「支配者」或者「离尘司命」本身选中，送到了过去的「云城」！
“若是先前记忆无差……你的猜测……或许是对的，云璃。”
彦卿有些心疼地抱住了怀里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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