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凮无妄眼中杀机毕露。
扎合知道得太多,绝不能留!
但夜玄殇的地牢,铜墙铁壁……
“慕容璇玑呢?!”他猛地想起这个女人,厉声问道。
“慕容姑娘……她、她在偏殿,说是身体不适,早早歇下了……”
“身体不适?”凮无妄冷笑,一脚踹开内侍,大步流星冲向偏殿。
偏殿内灯火昏暗。
慕容璇玑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寝衣,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望着窗外尚未完全熄灭的火光余烬,侧脸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听到暴怒的脚步声,她缓缓转过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殿下?您怎么来了?外面……可是出了什么事?听说驿馆那边走水了,还闹了刺客,没伤着殿下吧?”
看着她这副故作无辜的样子,凮无妄心头的邪火更盛。
他几步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狠狠掼在榻上,咬牙切齿道:“贱人!是不是你走漏了风声?!夜玄殇怎么会突然回来?!嗯?!”
慕容璇玑被掐得呼吸困难,脸色涨红,眼中迅速聚起泪水,艰难地辩解:“殿下……冤枉……奴家一直在此,从未离开……如何……如何走漏风声……奴家恨不能谢聿钦敏郡主立刻去死,怎会……怎会帮他们……”
“那你给扎合的‘密信’,为何会被夜玄殇当场识破?!”
凮无妄手指收紧,几乎要捏碎她的喉骨。
“幻形散……遇热显形,遇显真粉则化……”
慕容璇玑眼泪滚落,断断续续道,“此物……是奴家从东漓带来的秘药……西域……本不应有人知晓破解之法……除非……除非是精通此道的高手,或是……提前知晓……”
她的话,像一根刺,扎进凮无妄心里。
是啊,幻形散是东漓宫廷秘药,知道的人极少。
夜玄殇怎么会一眼认出,还恰好带着破解的“显真粉”?
除非……他早就知道这个计划!
甚至,这个计划本身,就可能是个陷阱!
是了!
夜玄殇突然“奉命”前往西境,又“恰好”在关键时刻返回,还带着破解之物……这一切,未免太巧了!
难道……是夜玄殇和漠北使团,甚至和谢聿钦敏,联手做局,故意引他出手,好抓住把柄,扳倒他?!
这个念头一生,凮无妄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掐着慕容璇玑脖子的手也不由自主松开了。
慕容璇玑瘫在榻上,大口喘息,咳嗽不止,眼中却飞快掠过一丝讥诮。
蠢货。
我不过是稍稍引导,你就顺着最符合你猜忌多疑性格的方向去想了。
夜玄殇是否提前知晓,重要吗?
重要的是,你现在怀疑他了,恨上他了。
狗咬狗,才有趣。
她抚着疼痛的脖颈,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哀戚道:“殿下……如今计划失败,摄政王又抓住了扎合……他一定会严加审讯……扎合知道那么多,万一扛不住,把殿下供出来……”
“他敢!”
凮无妄低吼,但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慌乱。
扎合知道得太多了,从死士的调动,到幻形散的来源,甚至……一些更隐秘的事情。
“殿下,当务之急,是绝不能让扎合开口。”
慕容璇玑爬起来,跪在榻上,抓住凮无妄的衣袖,仰着脸,“夜玄殇的地牢看管森严,劫狱难如登天。唯有……让他永远闭嘴。”
“灭口?”凮无妄眼神闪烁。
“不,是‘自尽’。”慕容璇玑压低声音,“摄政王府地牢,守备再严,也防不住犯人‘畏罪自杀’。只要扎合一死,死无对证,摄政王就算怀疑殿下,没有证据,也奈何不得。更何况,西市大火未熄,城中混乱,死个把囚犯,再正常不过。届时,殿下还可反将一军,指责摄政王看守不力,致使重要人犯‘被灭口’,说不定,还能将脏水泼回给他……”
凮无妄听着,眼中的暴怒渐渐消退。
他低头看着慕容璇玑。
这个女人,狠毒、狡诈,但确实好用,总能想出最歹毒有效的法子。
“你有办法,让扎合在夜玄殇的地牢里‘自尽’?”
慕容璇玑缓缓点头,从枕下摸出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蜡丸。
“此物名‘刹那芳华’,入口即化,三息毙命,死后与突发心疾无异,极难查验。只需让可靠之人,设法将蜡丸送到扎合手中,并告诉他……他的家人,殿下会代为‘照顾’。”
她将“照顾”二字,咬得极重。
凮无妄盯着那蜡丸,又看看慕容璇玑,忽然笑了:“你果然是最懂本太子的刀。此事若成,本太子记你一功。”
“能为殿下分忧,是奴家的本分。”
慕容璇玑柔顺地伏下身子,将蜡丸捧到凮无妄脚边。
凮无妄拿起蜡丸,握在掌心,冰凉的触感让他冷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窗外沉沉夜色,又看了看跪伏在地、衣衫不整、露出大片肌肤的慕容璇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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