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夕雾见到祖母和父亲,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强忍着的痛楚和委屈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哽咽的说道:“祖母,父亲……”
“我……我要回家……”
话说了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伤口疼得叶夕雾倒吸一口凉气,手臂上的伤随着细微的动作,疼得她几乎晕厥。
叶啸脸色铁青,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
他先是快速扫了一眼叶夕雾的伤势,见她虽伤重但性命无忧,稍稍松了口气,随即目光如刀般射向一旁瑟瑟发抖的管家。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有乌鸦伤人?!”
管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此刻面对盛怒的叶将军,更是连话都说不完整。
“叶……叶将军,老……老奴也不知啊!当时……当时喜堂之上,不知从何处飞来成千上万只乌鸦,见人就啄,怎么赶都赶不走……五皇子他……”
提到萧凉,管家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恐惧。
“五皇子殿下他……他的眼睛……也被啄伤了……”
“什么?!”
叶啸瞳孔猛地一缩,怎么也没想五皇子萧凉竟然伤了眼睛,这下他要如何同盛王提出婚约作废的事情?
叶老夫人也顾不上伤心了,她强稳住心神,厉声道:“管家!御医呢?为何还没到?!”
“回……回老夫人,已经派人去请了,宫里也报了信,想必……想必很快就到了。”
管家擦着额头的冷汗,战战兢兢地回答。
叶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叶夕雾身边,沉声道:
“夕雾,别怕,父亲在这里。”
“伤势如何?可曾伤及筋骨?”
他的声音虽依旧严厉,却难掩一丝关切。
叶夕雾一脸委屈,泪水涟涟:“父亲,我疼,浑身上下哪哪都疼,胳膊疼……手疼……头也疼……”
她看着周围混乱的景象,那些被啄伤的宾客还在呻吟,心中充满了恐惧和害怕。
“那些乌鸦……好可怕……”
“我不要再呆在这里,我要回家!”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有人高喊。
“御医来了!御医来了!”
紧接着,几个穿着官服的御医在侍卫的簇拥下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宫里派来的内侍。
为首的御医不敢耽搁,立刻上前查看伤情,先去看了眼睛受伤的萧凉,随后才来为叶夕雾和其他宾客诊治。
叶老夫人紧紧抓着叶夕雾的衣袖,不停地安慰着她,眼神却恶狠狠的望向萧凉所在的方向。
都怪萧凉,要不是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好好的婚礼怎么会有黑色的乌鸦闯入,她的宝贝囡囡也不会遭此大罪。
古书上记载黑鸦红眸那是不吉之兆,只有作恶多端之人才会招惹这种邪物。
叶老夫人完全忘记了,她的好孙女叶夕雾,在这盛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纨绔子弟,人见人嫌的恶人一个。
叶啸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目光深邃。他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盛王那边,必然会有雷霆之怒,而叶家,也被卷入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之中。
他必须尽快查清此事的来龙去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喜堂内的烛火摇曳,映照着每个人脸上复杂的神情,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酝酿。
叶啸在叶夕雾的伤势稳定一些之后,同叶老夫人交代一声,便急匆匆的进了宫。
叶夕雾则哭着喊着,说什么也要跟叶老夫人回家,害怕那些乌鸦再次卷土重来。
萧凉听到叶夕雾说乌鸦有可能卷土重来,心中也害怕万分,立马催促着侍卫带他入宫,他要躲到王宫里面去,那里有王朝的龙气,可以镇压一切邪祟。
就这样萧凉进了宫,叶夕雾回了家,一场婚礼,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
原本热闹的五皇子府,仅剩巡逻的护卫和瑟瑟发抖地下人守着。
……………
第二天一大早,澹台烬从睡梦中睁开眼睛,看着怀里睡颜恬静,眉目间褪去青涩的叶冰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浅的弧度。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他不是被冻醒,也不是被饿醒,而是搂着怀里的温暖睡到自然醒。
就在这时,叶冰裳也醒了过来。
“冰裳你醒了,身体可有哪里感到不适?”澹台烬关切的问道。
叶冰裳闻言,昨夜那些旖旎的画面莫名浮现在脑海中,她脸色一红轻咳一声,低声说道:
“我们,快些起吧!还要去给祖母和父亲敬茶请安。”
澹台烬见她神色窘迫,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也不再逗她,只是伸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
“好,都听你的。”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肌肤时,叶冰裳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心跳漏了半拍。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复杂情绪,默默起身。
嘉卉早已在外间等候,见二人出来,连忙上前伺候洗漱更衣。
整个过程中,两人都相对无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安静,却并不尴尬。
澹台烬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叶冰裳身上,带着一种探究和满足。
而叶冰裳则端庄自持,只是耳根那抹未褪的红晕,泄露了她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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