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栈蹲下来,替她擦掉嘴角的酥渣:“是呀,太爷爷要回去照看他的桃花林了。”他看向云景芸,她正捧着合二为一的玉佩出神,眼眶通红,却在笑。
“他说,晚些也没关系。”云景芸把玉佩塞进念安手里,“这是太爷爷留给你的礼物,以后看到它,就像看到有人在时光那头,一直为我们祝福呢。”
离开天文台时,天刚蒙蒙亮。念安趴在高栈肩头睡着了,小手还攥着那枚玉佩,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云景芸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想起什么,戳了戳高栈的胳膊:“你说,傅云涧后来知道杜迦萝的消息了吗?”
高栈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从车载冰箱里拿出瓶桃花酒——是用去年从“时光快递”收到的北齐桃花酿的新酒。“应该知道了。”他拧开瓶盖,递给她一小口,“你看星图补全时,那道新添的星轨,像不像有人在说‘我很好’?”
酒液带着清甜的暖意滑入喉咙,云景芸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突然明白老者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归墟星图补全的哪里是星轨,分明是那些藏在时光褶皱里的遗憾——傅云涧在北齐守着半块玉佩等了一生,他们在现代带着思念补全了星图,而那些未能说出口的话、未能实现的约定,都顺着星轨流淌,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圆满。
车子驶进小区时,老桃树上的红灯笼还在晃。念安不知何时醒了,指着树枝喊:“爹爹快看!太爷爷的快递!”
枝桠间挂着个小小的锦囊,是用北齐的云锦缝的,里面装着撮干燥的桃花粉,还有张比指甲盖还小的纸条,上面是傅云涧晚年的笔迹,只有三个字:
“都值得。”
云景芸把锦囊塞进念安的口袋,看着高栈抱着女儿往家走,晨光穿过桃树枝,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她突然加快脚步追上去,握住高栈空着的那只手,掌心相贴的温度,比星图的光更暖。
“回家煮桃花粥吧。”她说。
“好。”高栈低头看她,眼里的笑意漫出来,“再加点新酿的酒。”
念安在他怀里咯咯笑,手背上的金纹彻底消失了,只留下淡淡的暖意,像谁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再见”。
而观测室里的星图还在缓缓旋转。后来有天,时空研究所的人发现,星图边缘多了个极小的光点,位置恰好对应着云城老桃树的坐标,每天清晨都会亮一次,像有人在时光那头,准时寄来一封不用拆开的信。
信里写着:
今日阳光正好,桃花又开了。
你们那边,也该是春天了吧。
星轨尽头的回声
老桃树的花落在云锦芸发间时,她正蹲在花架下翻找去年埋下的桃花酒。高栈从身后捂住她的眼睛,掌心带着刚从实验室回来的金属凉意,混着她发间的花香,在鼻尖缠成温柔的网。
“猜猜我带了什么?”他的声音贴着耳廓,带着刻意压低的神秘。
云锦芸掰开他的手指,看见他掌心躺着枚莹白的玉扣,扣面雕着半朵并蒂莲,与归墟星图补全那日傅云涧留下的玉佩纹路严丝合缝。“这是……”
“时空共振仪捕捉到的碎片。”高栈把玉扣系在她腕间,与原有的玉佩相触时,发出清越的鸣响,“研究所的人说,这上面有段残留的意识波,像是……求救信号。”
话音未落,玉扣突然发烫。云锦芸眼前闪过片模糊的红——是北齐靖云殿的宫墙,雪落在朱漆栏杆上,有个穿青衫的女子正踮脚摘桃花,发间别着支素银簪,簪头坠着的玉铃轻轻晃,像极了杜迦萝脚踝那只。
“阿萝!”
一声急切的呼喊刺破幻象。云锦芸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竟站在观测室中央,归墟星图正剧烈震颤,边缘那道新补的星轨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像条濒死的蛇。
高栈紧紧攥着她的手,能量仪上的数值疯狂跳动:“是傅云涧的意识体!他在强行撕裂时空!”
星图中心的光涡再次浮现,这次却不再温润。傅云涧的身影在里面痛苦地挣扎,玄甲染着暗红的血,手里死死护着个蜷缩的人影——正是那日幻象里的青衫女子,此刻鬓发散乱,胸口插着支断箭,嘴角溢出的血染红了他的衣袖。
“救她……”傅云涧的声音破碎不堪,玉杖重重砸在光涡壁上,“用你们的技术……求你们……”
女子突然睁开眼,虚弱地扯了扯他的衣襟,指尖沾着的血在他手背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号——是杜迦萝名字的简写。“别……云涧……不值得……”
光涡剧烈收缩,傅云涧的身影开始透明。他却突然笑了,笑得比雪还冷:“当年我没护住你,这次……”话音未落,整个人便被光涡吞噬,只余下片飘落的桃花瓣,穿过时空落在云锦芸手心,带着刺骨的寒意。
观测室的警报声戛然而止。星图恢复平静,只是边缘那道星轨彻底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高栈抱住浑身发冷的云锦芸,发现她手心里的桃花瓣正在融化,留下行淡金色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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