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好像什么都不同了。
铁骨门的弟子没有拦他们。
事实上，他们甚至没有多看这些人一眼，只是沉默地让开了路。
这让厉天行心里有些发毛。
太安静了。
整个铁骨山，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谷主，不对劲。”一个副谷主低声说道，“铁骨山的人太淡定了。”
厉天行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他倒要看看，铁骨生到底在搞什么鬼。
铁骨大殿。
一路上去，没有人阻拦，没有人盘问。
厉天行的心越来越沉。
但这种诡异的安静，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终于，到了山顶。
铁骨大殿的殿门敞开着。
厉天行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进去。
殿中，铁骨生站在一侧。
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但他的位置不在门主的主位上。
他站在一侧像一个仆从。
而主位上，坐着一个年轻人。
黑发黑眸，面容年轻得过分，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
厉天行的眼睛眯了起来。
“铁骨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厉天行冷声道，“什么时候铁骨门换了个门主，也不通知一下老兄弟？”
铁骨生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看向厉天行，只是垂着眼，站在那个年轻人身侧。
厉天行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主位上的年轻人开口了。
“你就是厉天行？”
“本座正是。”厉天行昂着头，“你是何人？”
年轻人淡淡道：“铁骨门现在归我管。你抢的那些地盘，该还回来了。从现在开始，你就在我帐下听命。”
厉天行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
“特么的，你以为你是谁？”
他笑得很夸张，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殿中没有一个人跟着他笑。
铁骨生没有笑。
侍立两侧的铁骨门弟子没有笑。
那二十个万兽谷的精锐也没有笑。
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
从那个年轻人站起身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压力就笼罩了整个大殿。
压迫感。
来自生命层次上的压迫感。
像兔子遇到了猛虎一般，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陈识没有回答厉天行的问题。
他只是站起身，从主位上走了下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一步落下，厉天行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股压迫感越来越强，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是破天境巅峰，灵玉界三大强者之一！
三百年来，没有人能让他感受到这种压力。铁骨生也不行。
但此刻，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厉天行身后的二十名精锐高手也感受到了那股压迫。
有些人已经开始发抖。
“动手！”厉天行大吼。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他怕自己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了。
二十名万兽谷精锐同时出手。
各种异兽从他们身后冲出。
有巨熊，人立而起，一巴掌拍向陈识。
有猛虎，咆哮着扑来，獠牙森白。
铺天盖地，气势惊人。
这是万兽谷最强的战力组合，二十人联手，足以屠城灭宗。
陈识只是抬起了手。
一掌！
轻飘飘的一掌，落下的瞬间，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砰！砰！砰！”
二十名精锐高手，连同他们驱使的异兽，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全部倒飞出去。
大殿修复好后迎来第二次破坏，墙上，殿门上，多了一些巨大的窟窿。
殿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陈识没有下杀手。
这些人还得给他做工呢！
厉天行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陈识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三步。
从他站起身，到走到厉天行面前，一共三步。
厉天行甚至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跪下。”陈识说。
厉天行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地板碎裂，石屑飞溅！
“你到底是……”厉天行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是破天境巅峰。
他是万兽谷的谷主。
他是灵玉界三大强者之一。
但此刻，他跪在地上，像一条丧家之犬。
陈识低头看着他。
“你带来的那些远征大军就全部留下吧。”
“什么！……”
“还有，你万兽谷所有的秘籍、物资，全部送到铁骨山来。少一件，我亲自去取。”
厉天行的身体猛地一僵。
万兽谷数千年的积累，那是多少代人的心血。
但看着陈识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他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是。”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陈识收回目光，转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铁骨生。”
“属下在。”铁骨生上前一步。
“这些人，你安排一下。”
“是。”
铁骨生领命，转身看向厉天行。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铁骨生的眼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厉天行的眼中满是苦涩。
曾几何时，他们都是站在同一高度的人。
但现在，一个已经习惯了跪着，另一个刚刚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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