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的虚空中,悬浮着一方泛着冷蓝微光的时空光屏,光屏边缘萦绕着细碎的星点,像被揉碎的星河。叶云天指尖轻抵光屏表面,微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光屏上即刻投射出一道猩红的命运轨迹,轨迹线条急促地扭曲、跳动,像一根被拉紧的弦,随时可能崩断。
林月瞳立在他身侧,素白的指尖拂过光屏上那个疾驰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轻叹:“创业青年高远,26岁,深耕乡村教育数字化领域三年,今天是他的生死局。”
光屏的画面随她的话语铺展——2024年初夏的清晨,晨雾还未散尽,城郊公路上的车流已渐次密集。高远的白色轿车夹在车流中,引擎盖下的发动机嗡嗡作响,像他此刻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胸膛。他一手紧握着方向盘,一手频繁刷新着手机地图,屏幕上的红色拥堵标线像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前方三公里处一直蔓延到他的车边。副驾驶座上,摊着一份厚厚的商业计划书,封皮上的“乡村教育数字化平台搭建与落地”几个烫金大字,被他手心的汗濡湿了一角,晕开淡淡的印子。
这份计划书,是他和团队三个伙伴熬了七百多个夜晚的心血。三年前,高远从师范大学计算机系毕业,放弃了大厂抛来的橄榄枝,一头扎进了乡村教育数字化的蓝海。他见过偏远山村的孩子趴在斑驳的课桌上,盯着黑板上模糊的字迹,眼里满是对知识的渴望;也见过乡村教师握着老旧的粉笔,一遍遍重复着知识点,却因缺乏数字化设备,无法让孩子们看到更广阔的世界。他想做一个平台,把城市的优质教育资源数字化,通过简易的终端设备,送到每一个乡村课堂,让大山里的孩子,也能和城市孩子一样,触摸到屏幕那头的星河。
可理想抵不过现实的骨感。三年来,公司靠着高远的积蓄、父母的养老钱,还有团队伙伴们的凑款撑着,房租水电、设备研发、市场调研,每一笔开销都像一座大山,压得几个人喘不过气。好不容易谈下一位做创投的投资人,对方看中了乡村教育的市场潜力,答应今天上午十点签投资协议,注资两百万,这是能让公司起死回生的救命钱。
投资人的要求很简单,十点整,在市中心的创投大厦会议室,迟到一秒,协议作废。
高远看了一眼车载导航,屏幕上显示距离创投大厦还有八点五公里,而时间,已经是九点四十二分。他猛拍了一下方向盘,发出沉闷的声响,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为了今天,他凌晨四点就起了床,提前两个小时出发,本以为能稳稳妥妥赶到,却没想到,城郊公路这段平日里畅通无阻的路,竟堵得水泄不通。
“妈的,怎么回事?”他低骂一声,打开车窗,探出头往前望,只见前方的车流像一条僵死的巨蟒,纹丝不动,甚至连电动车都无法穿行。他掏出手机,给投资人的助理发消息,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出一句“路上突发堵车,可能会晚几分钟,麻烦稍等”,消息石沉大海,连一个已读都没有。
他又给团队的伙伴小宇打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小宇带着期待的声音传来:“远哥,到哪了?我们都在公司等着你的好消息呢,楼下的打印店老板还问我们,啥时候能把欠的打印费结了……”
高远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酸涩得发疼,他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路上堵死了,可能……可能要黄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小宇慌乱的声音:“黄了?远哥,那我们怎么办?房租后天就到期了,房东说再不交,就把我们的设备全清出去……”
“我知道。”高远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团队伙伴们熬红的眼睛,闪过父母得知他创业时担忧却又支持的眼神,闪过乡村孩子们那双清澈的眼睛。他想起上周去西部的一个山村小学,校长拉着他的手,说孩子们听说有新的电脑能看外面的世界,每天都跑到校门口等,问“高哥哥什么时候来”。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喘不过气。他知道,一旦错过这次投资,公司必然破产,两百多万的债务会压在他身上,他只能去打零工度日,而那些乡村孩子的期待,那些和伙伴们的约定,都会变成一场泡影。这是他的原命运,是时空法则早已设定好的轨迹,猩红的线条在光屏上越收越紧,几乎要凝成一个死结。
就在这时,“嗡——”
一声轻微的电流嗡鸣,从前方不远处传来。紧接着,前方那辆停在路中间的白色新能源汽车,仪表盘上的灯光瞬间熄灭,车身微微一颤,彻底失去了动力。车主是个年轻的技术男,推开车门,蹲在车头前检查,嘴里嘟囔着“怎么回事,突然断电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这突如其来的断电,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车流中掀起涟漪。原本就拥堵的公路,因这辆新能源车的无故断电,彻底陷入瘫痪。交警还未赶到,路上的车主们纷纷推开车门,有的站在路边抽烟,有的互相抱怨,有的拿出手机拍照,空气中弥漫着烦躁又无奈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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