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很难让人追上……”
她感叹一句，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再一眨眼，门口的林然消失了。
角落里，林然的呼吸重了几分，双手依旧被束缚在身后，胸口微微起伏。
“……”
万桔愿顿时怔愣在原地。
许久，她才面无表情地起身，一步一步，停在林然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林然根本没有召回白淞，她也没有解开藤花索。
那她是用什么能量施展梦境的？甚至那幻象将她都骗了过去，她可是亲眼看着林然走过去的，亲耳听着她说话的，甚至能感受到那个“林然”身上散发出的威压。
真实得没有一丝破绽。
这就是梦狐的幻术吗？
不，不可能，梦狐再强，也需要主人提供灵力支撑。
林然被藤花索捆着，灵力被封，她是怎么做到的？
除非……
“林然。”万桔愿的声音很轻。
林然应声仰着头，唇色淡得近乎透明，手腕挣扎出血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暗处也格外明显。
“……你燃烧神魂了？你为了陆易云甚至能做到这个地步？”
万桔愿垂着眼，目光描摹着少女脆弱的神情，看着她苍白的唇，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手腕上的血红。
她的拳头紧了又紧，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你能不能别一听到陆易云的消息就失了分寸。”
万桔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尾音微微颤抖，“像话吗？这根本就不像林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你以前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失去理智！”
林然静静望着她，呼吸轻浅，语气冷漠。
“你是谁？”
万桔愿闻言，脸色空白了一下，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她缓慢蹲下，膝盖触地，平视林然，有些无措，“你……你不认识我了吗？”
也对，她们很久没见了。
林然忘记她也正常。
她肯定也忘记那个承诺了吧。
说不定，她从来就没将她放在眼里。
她眼里只有陆易云。
从始至终，只有陆易云。
万桔愿只感觉心脏有些不舒服，那种不舒服不是尖锐的疼痛，而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不上不下。
她望着林然流血的手腕，竟有些想自暴自弃。
“反正你也不记得我了……”
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吧，就像当初对待齐霖玉那样。
咬下去吧。
咬下去吧。
趁林然虚弱，咬下去。
咬下去，她就可以恢复力量，逃走了。
咬下去，她就可以和所有人再无瓜葛了。
咬下去，她就可以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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