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奇帕奇圣殿的震动渐渐平息，但空气中的魔法张力依然紧绷如弦。邓布利多站在大厅入口处，魔杖尖端发出柔和的银光，将黑袍人完全定住，同时以审视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请放下魔杖，巴蒂，”邓布利多平静地说，眼睛没有离开黑袍人，“还有你，马尔福先生。”
小巴蒂·克劳奇——仍然顶着穆迪的外貌——犹豫了一瞬，然后慢慢将魔杖放在地上。德拉科·马尔福脸色苍白，颤抖着照做。
西奥多从地上爬起来，捡回自己的魔杖，警惕地站在黎漾身边。她仍捧着那枚发光的金杯，杯身的裂缝在赫奇帕奇圣泉的净化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邓布利多缓步走向黑袍人，用魔杖轻轻挑开他的兜帽。
兜帽下是一张瘦削、苍老的脸，灰色的头发稀疏地贴在头皮上，眼睛深陷但锐利——埃弗里，一个在第一次巫师战争中臭名昭着的食死徒，据信已在阿兹卡班死亡。
“埃弗里先生，”邓布利多的声音里没有惊讶，只有沉重的确认，“魔法部记录显示你二十年前死于龙痘疮。”
埃弗里的嘴唇扭曲成一个嘲讽的笑容，但邓布利多的全身束缚咒让他无法说话，只有眼睛闪烁着疯狂和憎恨。
邓布利多转向小巴蒂·克劳奇：“而你，巴蒂……我应该叫你阿拉斯托，还是别的什么？”
小巴蒂的表情变得复杂，那只魔眼疯狂转动，正常的眼睛则直视邓布利多：“您什么时候知道的，校长？”
“从你踏进霍格沃茨的第一天，”邓布利多温和地说，“真正的阿拉斯托·穆迪是我多年的朋友。他的魔法波动、他的习惯、他喝酒的方式……你都模仿得很好，但有些东西是无法伪装的。”
他顿了顿：“但我好奇的是你的目的。你帮助哈利通过了第一个项目，你警告威克多尔·克鲁姆保护哈利和赫敏，而现在……你似乎又在阻止食死徒夺取金杯。这不像一个忠诚的食死徒会做的事。”
小巴蒂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眼睛里有一种黎漾从未见过的痛苦：“我不是我父亲希望我成为的人，校长。也不是黑魔王期望我成为的人。”
“解释。”
“我父亲，”小巴蒂的声音开始颤抖，“巴蒂·克劳奇，他一直控制我，囚禁我，用夺魂咒让我服从。他把我从阿兹卡班偷换出来，让我‘活’着，只是为了他的名誉。但后来……黑魔王找到了我。”
他深吸一口气：“他承诺给我自由，给我力量，给我……存在的意义。我成为了他最忠诚的仆人。但当他要我伪装成穆迪进入霍格沃茨，确保哈利·波特赢得三强争霸赛时，我开始……怀疑。”
“怀疑什么？”
“黑魔王复活的计划，”小巴蒂直视邓布利多，“他需要哈利的血，因为莉莉·波特的保护魔法还在哈利体内流淌。通过哈利的血复活，他将能打破那个保护，能触摸哈利而不受伤害。但三强争霸赛……这太公开了，太冒险了。除非……”
“除非有其他目的，”邓布利多接话，“除了复活，还有什么？”
小巴蒂的目光转向黎漾手中的金杯：“魂器。黑魔王感知到他的魂器在被摧毁。日记本，戒指……他愤怒而恐惧。他需要确认其他魂器的安全，也需要……找到摧毁它们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黎漾和西奥多身上：“你们比他想象的更聪明，更危险。但你们不知道自己在对抗什么。黑魔王不仅是一个巫师，他是……某种更古老力量的容器。斯莱特林的遗产在影响他，也在召唤他。”
黎漾感到金杯在手中微微震动，仿佛在回应这番话。
“金杯，”邓布利多走近，仔细端详那件遗物，“它没有被完全玷污。赫尔加的魔法太纯净，即使汤姆的黑暗也无法完全腐蚀它。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魂器可能有两个版本，”西奥多突然开口，他的手臂上，那些几乎消失的诅咒痕迹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赝品在古灵阁，承载着伏地魔的灵魂碎片。真品在这里，被部分玷污但仍在抵抗。摧毁赝品可能只会削弱他，而净化真品可能……恢复某种平衡。”
邓布利多赞许地点头：“非常敏锐，诺特先生。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汤姆选择将赝品放在古灵阁——那是个诱饵，吸引注意力，保护真品的安全。直到他有能力完全控制真品。”
埃弗里在束缚中挣扎，眼中喷出怒火，但仍无法说话。
“那么现在，”邓布利多转向小巴蒂，“你选择站在哪一边，巴蒂？”
长久的沉默。大厅里只有喷泉轻柔的水声和远处霍格沃茨城堡隐约传来的钟声。
“我想选择自己的路，”小巴蒂最终说，声音里有一种黎漾从未听过的坚定，“不是父亲的，不是黑魔王的，而是……正确的路。但我需要证明，需要赎罪。”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着他：“证明和赎罪往往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你准备好承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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