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观人指尖拂过石台上的金盒,盒身的符文突然像活过来般蠕动,金色光芒沿着纹路流淌,在地面映出交错的光轨。那些光轨如同活物般游走,在三人脚边交织成网,隐隐透出古老阵法的轮廓。
林秋盯着那枚剑柄石,它悬浮在盒中,光晕比天玑碎片更柔和,却带着令人心悸的沉重感,仿佛握住了整片星空的重量。他能隐约感觉到石体内部有微弱的搏动,像是某种生命在沉睡。
“这就是封印魔将的核心?”他伸手想去触碰,手腕却被冷轩扣住。
冷轩的指尖冰凉,眼神凝在金盒边缘:“不对劲。”他指腹摩挲着望舒剑的剑柄,剑身上的纹路正随着金盒的光芒微微发亮,像是在预警。
守观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桃木剑在掌心转了个圈,剑尖斜指地面:“怎么?”
“沈砚刚才的攻击路数,有三招和镇魔观的清心诀相似。”冷轩松开手,望舒剑突嗡嗡鸣,剑身上的“天枢”二字泛起青光,“而且他领口的玉佩,和林秋的那块边缘纹路完全一致,像是同一块玉料所雕。”
话音未落,金盒里的剑柄石突然炸开强光。刺目的光芒中,无数细小的符文从石体脱落,在空中组成复杂的图案。
林秋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石台上的金盒已经裂开细纹,黑色的雾气正从裂缝里丝丝缕缕往外冒,像有无数细蛇在攀爬。那些雾气落地即散,却在石台上留下黑色的腐蚀痕迹。
“不好!”守观人挥剑劈向金盒,桃木剑的绿光撞上黑雾,竟被瞬间吞噬。他猛地后退,袍袖被黑雾扫过的地方,立刻焦黑如炭,散发出刺鼻的糊味。
林秋胸口的玉佩突然发烫,白光自动涌出,在三人周围凝成半透明的屏障。黑雾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竟慢慢消融,化作一缕缕青烟。
“这不是封印。”冷轩的声音紧绷,望舒剑斜指金盒,“这是个容器。陈墨当年根本没封印魔将,而是把它关在了这里。”
金盒的裂缝越来越大,里面的剑柄石开始变形,原本温润的光泽变得浑浊,边缘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滴在石台上,瞬间腐蚀出细密的小孔。那些小孔里隐隐透出红光,像是有岩浆在地下涌动。
守观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三百年前陈墨大师封印时,剑柄石是纯白色的,触之生暖,能净化魔气。”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像是在颠覆某种根深蒂固的认知。
林秋突然想起壁画角落的身影,那个握着石头的修士,当时石头的光芒明明带着暖意。他看向守观人,对方的喉结动了动,眼神在屏障外的黑雾上飘移,竟有片刻的闪躲,指尖不自觉地握紧了桃木剑。
“前辈,您见过真正的剑柄石?”林秋追问,玉佩的温度又升高几分,屏障外的黑雾突然加速涌动,像被什么东西搅动,形成一个个旋转的旋涡。
守观人刚要开口,金盒突然“咔嚓”碎裂。清脆的响声在洞穴里回荡,如同某种仪式的开端。
剑柄石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形状扭曲成心脏般的模样,表面布满血管状的黑纹,每一次搏动,都有更多黑雾从石体渗出。那些黑纹随着搏动闪烁,像是在呼吸。
冷轩的剑突然指向守观人:“您身上有魔气。”
守观人猛地转身,桃木剑横在胸前,绿光暴涨:“你说什么?”
“刚才沈砚化作黑烟消失时,有一缕飘到了您的袍角。”冷轩的剑尖稳稳停在守观人喉前一寸,目光锐利如鹰,“正常的魔气遇到您的神圣气息会湮灭,但那缕烟……被您吸收了,就像水滴融入大海。”
林秋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向守观人的袍角,那里果然有块不易察觉的暗色痕迹,正随着对方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活物般收缩扩张。
守观人突然笑了,笑声在洞穴里回荡,竟带着几分诡异的沙哑:“好小子,比你师父当年更敏锐。你师父当年就是太轻信他人,才落得那般下场。”
这句话像惊雷炸在林秋耳边:“您认识冷轩的师父?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守观人没回答,他抬手按住桃木剑的剑脊,绿光突然变得黯淡。他的指尖掠过剑身,原本光洁的桃木上,竟浮现出和金盒相似的黑色纹路,沿着木纹迅速蔓延。
“三百年前的大战,不是修士败给了魔将。”守观人的声音变了调,像是有两个人在同时说话,苍老的嗓音里夹杂着年轻的阴狠,“是有人主动打开了封印,想借魔将之力突破修行瓶颈。”
冷轩的剑又往前送了半寸,剑尖几乎要触到守观人的皮肤:“谁?”
“陈墨。”守观人缓缓抬头,他的瞳孔里,竟也开始弥漫黑雾,“他发现剑柄石能吸收魔气转化为修为,想借此修炼成仙,结果反被魔将的残魂吞噬了神智。”
林秋的玉佩突然剧烈震动,屏障外的黑雾中,渐渐浮现出无数张人脸,都是壁画上那些修士的模样,他们的眼眶淌着黑血,朝着屏障里伸出手,无声地嘶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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