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大郎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试探一番。
“老先生，我能不能问一句，这次究竟出了什么事？”
灰衣老仆脚步未停，语气平静地说道：“二位不必在老仆身上费心。即便老仆知道，也不会告诉二位。何况此事的具体内情，老仆如今确实不清楚。”
大郎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很快，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那方才城主大人说自己不能离开观星阁，又是什么意思？”
灰衣老仆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浮现出几分笑意。
“方才在楼上，降临者大人为何不亲自问城主？”
大郎神情微僵。
“这个……刚才事情太多，一时忘了。”
灰衣老仆笑了笑，倒也没有继续为难他。
“这件事倒没什么不能说的。城主大人身有旧疾，需要留在观星阁内，借助星辰之力压制伤势。若离开太久，旧疾便有可能再次发作。”
李万基闻言，心中一动。
“星辰之力属于哪一种力量？”
“据我所知，这个世界的力量无非水、火、风、雷、神圣、邪恶等几种基本属性。星辰之力又该归入哪一种？”
灰衣老仆缓缓解释道：“星辰之力，顾名思义，自然是来自星辰的力量。你所说的那些基本属性，皆是诞生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可天外星辰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它们的力量，自然也无法被归入其中。”
李万基听得似懂非懂。
他抬头望了一眼观星阁上方，可惜隔着层层楼板，什么也看不到。
沉默片刻后，他忽然又问道：“那城主大人现在多少级？”
灰衣老仆的脚步微微一顿。
“很高。”
李万基等了一会儿，却迟迟没有听见下文。
“没了？”
老仆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特别高。”
大郎忍不住追问：“特别高是多高？”
灰衣老仆没有回答，只是停下脚步，抬起头，笑眯眯地朝上方看了一眼。
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李万基也懒得陪他继续打哑谜，干脆问道：“那与尊者相比，如何？”
灰衣老仆闻言，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浓了几分。
他略作思索，语气随意地说道：“没比过，谁知道呢？”
李万基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惊色。
尊者是什么层次？
那可是这方天地间真正站在顶端的存在，是无数生灵眼中不可逾越的天花板。
原本在他看来，青龙城主即便再强，顶多也就是超过一百九十级，在凡俗极限之上冒了个尖。
可灰衣老仆这句话，却听得人脊背发寒。
没比过，所以不知道。
这是什么意思？
若双方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正常的回答难道不该是“自然无法与尊者相比”吗？
可老仆的语气分明是在说，没有真正交过手，谁强谁弱便无法判断。
难不成，青龙城主当真有资格与尊者相提并论？
李万基忍不住回头，朝观星阁上方望去。
木质楼梯盘旋而上，越往高处，光线便越发昏暗。那位看起来虚弱不堪，甚至连观星阁都无法离开的青龙城主，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最顶层的房间里。
若灰衣老仆不是在大放厥词，那么这位青龙城主，可真称得上是一位响当当的人物。
更重要的是，青龙城不过是人族帝国四大主城之一。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四座主城，四位城主。
青龙城主若有这等实力，其余三位城主又能弱到哪里去？
再加上坐镇帝都的皇室，以及那些隐藏在暗处、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老怪物……
李万基越想，越觉得人族帝国的水深得吓人。
可若人族帝国当真有如此强大的底蕴，又为何甘愿接受光明联盟的统辖？
灰衣老仆仿佛看出了李万基心中的惊疑，笑着摆了摆手。
“副城主大人不必多想。老仆刚才也只是随口一说。我不过是个侍奉人的下人，又能懂得什么？更何况，你们口中的尊者究竟是什么，老仆都不清楚。”
李万基的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
这话听听也就罢了，真要相信，那他才是傻子。
他眼珠微微一转，忽然换了个问题。
“那您呢？”
“您又是什么等级？”
灰衣老仆闻言，脚步停顿了一瞬。
紧接着，他转过身，微微弯腰，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而谦卑的笑容。
“副城主大人说笑了。老仆只是个伺候人的仆役，哪有什么等级不等级的？”
李万基盯着他看了几眼。
一个能常年贴身侍奉青龙城主，甚至连城主的诸多隐秘都不对其避讳的人，当真会是个普通仆役？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观星阁最底层。
灰衣老仆推开厚重的木门，外面的阳光顿时倾泻而入。
李万基眯了眯眼，随即朝老仆抱拳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兄弟二人便先告辞了。”
灰衣老仆站在门边，微微躬身。
“两位贵客慢走，老仆便不远送了。”
李万基与大郎转身离去。
直到走出城主府的大门，两人才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李万基率先问道：“你前世也不知道青龙城主究竟是什么水平？”
大郎摇了摇头，回头望向那座高耸入云的观星阁。
阳光照耀之下，阁楼顶端仿佛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星辉。即便是在白昼，那片光芒依旧没有彻底消散。
大郎无奈地笑了笑。
“他是不是高手，暂时都与我们无关。多想无益，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万基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纠结。
两人离开城主府后，径直赶往青龙城的传送广场。
没过多久，一道银白色光柱从大型传送阵中冲天而起，周围的空间随之泛起层层涟漪。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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