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先天龙胎？”
赵子曰的声音有些发颤：“老徐，这东西一旦孵化，诞生出来就是妖神境界。
上古时期，龙族最辉煌的时候，也没出过几个先天龙胎。
这玩意儿要是被外头的龙族知道了，恐怕会疯掉。”
徐长青把先天龙胎翻了个面，在心脏背面看到了一行字。
字迹极为苍劲，每一笔都像是刻上去的。
“此龙若生，当名衔烛！”
看上去，似乎是谁刻意放在这里的。
要么等待孵化。
要么等待有缘者。
当然，徐长青觉得是后者。
换句话说，自己就是有缘者。
他想了想，将先天龙胎收了起来。
这东西的价值，已经不是灵石或宝物能衡量的了。
紧接着，两人又在矿脉周围搜寻了一番。
赵子曰在骨质层的另一侧，找到了一窝龙魂髓。
这是比龙魂晶更高一级的天材地宝，只有在紫金晶层的中心部位才会偶尔凝结。
拇指大一块，就能让修士的神识强度飞跃一个层次。
他一连收了七八块，笑得合不拢嘴。
徐长青则在矿脉的最边缘地带，挖到了十几根龙角笋。
形状和龙骨笋类似，但材质完全不同。
这是由龙角根部自然脱落下来的角质凝结而成，磨成粉可以炼制龙息丹，对拥有龙族血脉的修士，有极大的补益作用。
因此，这东西正好留给玲珑。
半个时辰后，两人把能找到的高品质龙魂晶和伴生矿物等，都收了个干干净净。
赵子曰心满意足，正要提议返回时，脚下忽然传来震动。
震动不是从矿脉深处传来的，而是从峡谷方向传来的。
幅度不大，但频率极高。
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峡谷底部翻滚，发出沉闷的隆隆声。
赵子曰的脸色瞬间变了：“不好，峡谷出事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朝裂缝入口游去。
等重新回到峡谷边缘时，眼前的景象让赵子曰倒抽了一口凉气。
峡谷中央，所有的龙魂都停止了巡游。
它们不再排成队列，而是杂乱无章地疯狂盘旋起来，发出的龙吟尖锐、凄厉。
无数条龙魂围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的水底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拱。
龙骨崩塌，一根根矗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龙角成片成片地折断，骨屑在水中炸开，形成一片灰蒙蒙的浊流。
然后，一颗龙头从水底破了出来。
不是龙魂。
不是龙骨。
不是残影。
而是一颗完整的龙头！
龙角笔直地朝向天空，龙须在水中缓慢飘动。
每一片龙鳞都有桌面大小，通体暗金。
鳞片的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晕。
硕大龙头露出的瞬间，方圆数百丈的水流全被搅动，形成一道巨大的水下漩涡。
漩涡的边缘甩出无数道水流，激起的震荡让整片海域都在颤抖。
下一秒，那颗龙头睁开了眼。
一双龙瞳，颜色暗金，瞳仁竖立。
它转动眼珠，目光扫过峡谷中疯狂盘旋的龙魂们，扫过崩塌的龙骨和折断的龙角，最后落在了峡谷边缘的两人身上。
徐长青难以置信：“还有真龙活着？”
赵子曰一声惊呼：“老徐，快跑啊！”
他在归墟待了这么多年，对危险的嗅觉比任何人都敏锐。
在归墟龙墓这种地方，一条活着的真龙意味着什么？
然而，徐长青一动不动。
他抬头看着那颗，大到令人窒息的龙头。
暗金瞳孔里没有理智、没有情绪，只有纯粹的愤怒。
下一秒，龙嘴张开一道缝隙。
漆黑如墨的光芒，在水中扩散开来。
周围龙魂一碰到黑光，就发出凄厉的惨叫。
徐长青见状手掌一翻，造化归墟印再次出现。
和前两次不同，这一次他没有让青光笼罩在身边。
而是将元力灌入印身，青色的龙形树芽纹路猛然生长。
一道青光以自己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那颗龙头掀起的黑色光芒，像是碰到了克星一样迅速消融。
青光直接撞上了龙头下颌，那颗比山还大的龙头猛地向上一仰，龙瞳里闪过一丝震惊。
很快，造化归墟印的青光将整片峡谷笼罩。
那些疯狂盘旋的龙魂，在青光照到的一瞬间全部安静了下来。
折断的龙角不再崩塌，翻涌的水流在青光的压制下恢复了平静。
就连那颗龙头，也在短暂的挣扎之后，被压得一点点低了下来。
它不甘心。
双眼里的怒火还在燃烧。
龙须在水中剧烈地甩动。
龙鳞一片片竖起又合上，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声音。
但身体，却在青光的压制下无法再前进哪怕一寸。
归墟的权柄，就是归墟的天。
持此印者，便是归墟的意志。
它再强，也是归墟的生灵。
在归墟意志面前，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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