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确实是不见了。”
谢临风满府找过一通，得出结论。
“好端端的，在自己家里，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
沈霜在他出去找人期间，也没闲着，正使用谢临风的“网购系统程序破解”技能，浏览青字号墓场鬼物的记忆数据。
这青色光球现在只剩个壳子，但内里还是残留了一点信息。
比如城主通过它接收的，来自外太空的装备物资。
那里面，刚好有关于“幻境制造器”这个黑科技产品的完整内部资料。
看完这份资料，沈霜眉头紧锁。
见谢临风回来，她连忙问道。
“你刚才没跟这幻境里的人交流吧？”
“没有啊。”
谢临风拍拍胸脯。
“你一直发信提醒我，别惊动幻境里的土着嘛。要我说，哪里需要这么小心？有我在，这城主府，你随便祸祸……”
“我倒不是顾忌这里的土着。”
沈霜摇头，压低声音。
“我是担心，我们的行迹被幻境制造器记录下来越多，未来时间线上的我们，受到幻境影响的概率会变大。”
“呃……什么未来时间线……概率……”
这些词，谢临风只在竹生的数学教材跟物理教材里见过。
沈霜的话明显超纲了，把他听得一头雾水。
由于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为了避免谢临风惹火上身，沈霜只得耐着性子，掰开了揉碎了给他讲解。
“还记得，奥古斯通浴场里，我们在装饰铠甲里发出过声响吗？”
“有吗？”
这事儿，沈霜也是后来才从燕月那里知道的。
露娜的记忆中，曾经有过这么一段——
她儿时在浴场的装饰铠甲内，发现过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
再折返想把他们带走时，那两人就消失不见了。
后来再回A市，跟奥古斯通接触，原因之一，就是为了调查这两个陌生人的去向。
这一男一女，显然就是乱入的沈霜跟谢临风。
而燕月作为数据生物，记忆也是以数据方式储存，前后对照，她就发现了问题。
在沈霜通过装饰铠甲进入过去时间线之前，露娜的记忆数据里，并没有这么一段。
但在沈霜二人掉到装饰铠甲内之后，记忆数据的内容就这么诡异地被修改了。
而未来的露娜，也切切实实受到了这段记忆影响。
结合青墓城城主无端消失，以及那份幻影制造器的内部资料文档，沈霜有了个猜想——
幻境制造器会记录幻境内发生的一切，而被制造器记录下来之后，哪怕离开，本体也会时时刻刻受幻境内的自己影响。
只有在未来时间线上的本体死亡之后，幻境中的投影才会彻底消失。
“我们刚才攻击了城主两下，但不致命。有可能，未来的他同时也正在遭受攻击，两相叠加，把他的血条清空，这人就没了。”
谢临风听得寒毛直竖。
“这什么缺德黑科技？”
那如果他们被幻境制造器记录下来，再有人进入幻境，把过去的他们干掉，哪怕他们离开了这个幻境，本体也会同时被杀？
那跟站在幻境中，任人鱼肉有什么区别？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沈霜不安道。
“幻境制造器只一直演绎设定好的场景，不会凭空制造新的事实。场景播放结束，又会重头开始。假设我们在这次幻境中摔了一跤，只要这幻境还在重播，我们就要摔无数次。”
摔一跤，以他们的体质，大概连皮都不会破。
但摔一千次，一万次，就不好说了。
要是本体正好也受了伤，摔的这一跤，就有可能致命。
“所以，我们要在离开这个幻境之前，把幻境制造器的本体找出来，绝对不能让青墓城的幻境继续演绎下去。”
“可是，这个地方疑似是外来的物件，我们都翻过一遍了。”
谢临风头疼道。
“难道还要往外找？”
书房由于城主的禁令，目前还是安全区。
他们只要待在这里，就不容易跟其他土着产生交集，在幻境中留下痕迹。
一旦离开书房……
变数就大了。
而到下一轮，城主已经消失，没人下令封闭书房，书房还能不能成为安全区，都不好说。
这时，远远的，有脚步声传来。
传得这么远，这脚步声明显是刻意被踏得这么重。
“城——主——大——人！”
有人远远喊道。
“夫人问——您今晚——打算在何处进膳——”
停顿了一会，没听到回应，外头又接着问。
“以及——新来的两位姨娘——如何安置？”
“啧，麻烦了。”
听到接连的喊话，沈霜觉得很棘手。
在外面的人看来，他们城主已经进了书房整整一天没出来。
家里人关心关心是不是出了状况，也在情理之中。
再忙，也要吃饭吧？
谢临风却“嗤”了一声。
“这些城主府里的主子们，果然是吃饱了撑的，都这年景了，还搞勾心斗角那套。”
“勾心斗角？”
“那城主夫人，关心城主是假，试探我俩的分量是真。”
他可太懂这些后宅把戏了。
她俩除了那婆子，还有城主本人，目前没有跟城主府里任何人接触过，城主也没发过话，说要给他们什么名分。
这城主夫人擅自做主，让下仆直接称呼他们“姨娘”，明显是在以退为进，顺便显出自己大度。
“她才不管城主饿没饿死，我看，她对我俩更好奇……霜霜，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你怎么这么懂？”
谢少爷难得有条有理，分析出来这么一大段儿。
这是吃了多少宅斗小说得来的经验！
“呃，不是，我那是，耳濡目染……”
谢临风挠头。
他曾经，就是那“吃饱了撑的”主子之一。
在谢老爷把他接出府之前，天天看戏，对这些后宅套路可熟了。
“如果你不幸言中，那我俩接下来，只怕没法清静。”
沈霜话音刚落，就像是印证谢临风的分析，外面又来了个丫鬟，说话明显比刚才的家仆硬气。
“夫人让两位姨娘先行去后院同众位姐妹见礼，也顺带看看，挑出来的院子，可还合意。安顿好了，也方便城主大人今晚去歇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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