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手机屏幕才又重新亮起来。
我正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出神,那一声轻响,把我拉了回来。
我低头一看,许曼发来一条消息:{杨总,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吧,不打扰你了。晚安。}
她终于主动来道“晚安”了。
我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瞬,只回了一张动态的晚安图片:一只白色的小胖猫,举着晚安的牌子,很可爱。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新被子的清香,淡淡幽幽,很好闻。
应该是梦露,给我换上了新的枕头套、被套和床单。
她特别爱干净,总会不定时的给我换好。
我把毛绒小熊抱紧了些,脑海里堆积的乱七八糟的念头,像潮水一样慢慢退下去,只剩下一圈圈缓慢扩散的涟漪。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迷迷糊糊地沉进了睡梦里。
第二天清晨,我被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唤醒。
没有闹钟,没有铃声,只是自然醒来的那种清透感。
院子里的鸟鸣声,清脆嘹亮,令人心旷神怡。
我翻了个身,又赖床了片刻,才坐起来。
下床,伸了个懒腰,打开窗,让新鲜空气透进来,吐纳一分钟,简单活动了筋骨后,才走进卫生间洗漱。
我下楼时,已经穿戴整齐。
刘妈照例准备好了早餐。
餐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一碟煎得金黄酥脆的葱油饼,还有二小碟酱萝卜和花生米。
我坐下来,慢悠悠的吃起来,内心很满足。
吃了一会儿后,我摸出手机,拨通了王喜的电话。
他接得很快,声音里带着从外面跑回来的微喘:杨哥,早。
早。T国那边的事怎么样了?我夹了一块葱油饼咬了一口,油香和葱香在舌尖上化开。
落脚的地方已经租好了,在金边港口附近的一条巷子里,离林海潮的仓储公司大概隔了三条街,步行能到。窗户正对着港口方向,用望远镜能看到仓储公司的卸货区。
不错,辛苦了。我嚼完葱油饼,喝了一口粥,热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意从腹中升起来,还有一件事,我想让你再去办。
杨哥你说。
我喝了一口粥,顿了顿才说,喜子,你想办法在T国那边搭上一条线,找一家实力雄厚、当地人脉广的大型集团公司做靠山。咱们自己的人在那边摸查,走得再小心也容易踩雷。但如果有本地的龙头企业做掩护,很多事情会顺得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王喜的声音沉了几分:杨哥是想跟当地的地头蛇合作?这路子不好走。T国那边的大家族生意,水比咱们想象的要深。
我知道。我把手里的葱油饼放回碟子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桂花枝上,所以我才说实力雄厚。顾小龙和顾墨寒在那边待了这么多年,根扎得深,他们背后的关系网咱们还没摸透。如果找不到能跟他们平起平坐的人,咱们在那边就会一直被动。
王喜沉默了片刻:杨哥,我明白了。T国那边最大的几家集团公司里,有一家的董事长跟咱们国内有过业务往来,我去试试能不能绕到那条线上。
好。低调行事。需要花钱的时候,千万不要缩手缩脚,这年头,想要办好事,还得靠钱砸嘛。
王喜笑了一声,嗯,明白。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继续低头吃早餐。
窗外的阳光,一寸一寸地漫进厨房,在白色瓷砖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刘妈从水池边转过身来,看了看我:老杨,中午会回来吃吗?
我看着她凹凸有致的背影,朗声说,看情况吧,来了会给你发消息。不过大概率不会回来。
刘妈点点头,“嗯,知道了。”
正说着,楼梯上,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我下意识地抬头,目光一下子定住了。
梦露正从楼上一步步的走下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条纹针织衫,剪裁利落,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短裙,裙摆刚好在膝盖上方,露出一截修长匀称的小腿。
脚上蹬着一双黑色半筒靴,靴口紧贴着小腿,拉出一道干净又流畅的线条。
她的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随意披散着,而是扎了低马尾,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光洁雪白的脖颈。
我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好一会儿没落下去。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穿戴整齐了,平时在家总是宽松的居家服,整个人柔软又随意。
而此刻,她从楼梯上缓步走下来的样子,像是某本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人物,慵懒又利落,温和又笃定。
老杨,不认识了?她走到餐桌边,冲我弯了一下嘴角,眉眼间带着那种熟悉的、只有我才读得懂的娇俏。
我放下筷子站起来,很自然地走过去,微微弯了一下腰,伸出手,掌心向上,动作夸张地做了个的手势:孙小姐,今天打扮得如此明艳动人,是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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