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从梦露温软的怀抱里醒来。
我默默看着她许久，内心踏实。
我亲吻她唇角，轻轻起床。
刘妈准备的煎蛋和热粥的香气，顺着楼梯飘上来，混着一点葱花的清香。
厨房里，传来刘妈轻哼越剧的声音，怪好听。
我走过去，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饱满的身子，开口：
“刘妈，今天《薄荷予情》第一场戏开拍，我得早点走。”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好，你去坐着。”
不时，她便端上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腌萝卜，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花生米。
“老杨，这粥熬了快一个小时，皮蛋都化进米里了，你快尝尝，保准暖心暖胃。”
我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咸鲜的粥底裹着皮蛋的醇厚和瘦肉的鲜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胃都暖了。
非常好吃。
我忍不住又舀了第二勺、第三勺，连腌萝卜都嚼得嘎嘣脆响。
“刘妈，我还是喜欢吃你准备的早餐，很合心意。”
她笑呵呵地转身，去收拾灶台，“你喜欢就好，我弄着才有劲儿。”
我听着她的话，立马想歪了。
我看了一眼她傲人的身材，眼眸顿了顿，去T国前，得抽时间宠幸她一下了。
女人嘛，不能凉太久。
我出门时，晨光正好，梧桐叶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我抬头，看了看透进来的阳光，觉得日子很美好。
我发动劳斯莱斯，往城北的拍摄基地开去。
等红灯的间隙，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陈静静不知何时发了一条消息：{布景已经到位，灯光组和摄影组七点半进场，你到了直接来A棚。}
我回了一个“好”字，又翻到许曼的对话框。
她昨晚十一点，给我发了一张卫星地图的截图，在湄公河南段那条岔道旁边用红笔圈了一小块区域，备注着：“旧寺庙遗址，当地人叫‘白塔’，据说有三百多年历史了。”
我看了两秒，脑子里开始构图：黄昏的光线，从残破的塔身缝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投出光影。
顾墨轩和李芸熙并肩站在塔前，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如此唯美的画面，光是想象，就会让人觉得激动。
我回了一句语音：“白塔，必须去。”
放下手机，踩下油门，快速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新拍摄基地在城北的老工业区改造的文创园里，三栋红砖厂房改成了摄影棚，墙上爬满了枯藤，在初冬的晨光里，有种岁月沉淀的质感。
我停好车走过去，老远看见陈静静站在A棚的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低头看手机。
她穿着军绿色的工装外套，黑色高领毛衣，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
我目光停留，莫名想起了曾经的缠绵时光。
我呼出一口气，稳定心绪。
她看见我，温软的说，“老杨，布景搭好了，婉儿已经在走位。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我爽快的说，“看，当然要看。”
A棚被改造成了李芸熙的出租屋，一室一厅的格局，逼仄但真实。
老旧的木质窗框，碎花窗帘，书桌上堆着医学书籍和散落的笔记，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一个玻璃杯。
墙角的挂钩上，有格子围巾，还有一件微微发黄的白大褂。
我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心里涌起一阵舒服的踏实感。
陈静静对细节的把控，已经到了苛刻的程度，连书桌上笔记本的摆放角度，都带着生活气。
林婉儿坐在书桌前，背对着我，面前摊着笔记本。
她没有在演戏，只是安静地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像是在找感觉。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没有出声打扰。
她侧头，看见是我，微微一愣，“杨哥？你来了。”
“嗯，来看看你们的战场。”我环顾了一圈，“这屋子布置得真像回事，你坐在这里，有没有‘李芸熙家’的感觉？”
她沉默了两秒，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点了点头：“有。特别是白大褂，看着它，就觉得李芸熙随时会从门外走进来，穿上它，去急诊室上班。”
我扬了下手，“那就对了。角色不是靠想出来的，是靠住进去的。你在这里多坐几天，把出租屋的每一个角落都摸熟了，等到正式开拍，你不需要演，坐在那里，你就是她。”
林婉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回笔记本上，提笔写下一句话：走进主角的生活，活成她的模样。
我嘴角上扬，很欣慰。
我在旁边多坐了片刻，没有急着走。
棚里其他人，还在调试灯光和摄像机位，脚步声和低声交谈混成一片低沉的嗡嗡声。
林婉儿坐在那里，似乎和周围的忙碌隔开了一段距离。
她在进入状态。
我站起来，轻捏她的香肩，“保持状态，上午这场戏，你是主场。”
她抬头，冲我甜笑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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