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重山站在城头,手握长刀,目光坚定。他知道今日必死,但死之前,他要让这些蛮子知道,记朝的军人,不是好欺负的。
“弓箭手准备!”他沉声下令。
城墙上的弓箭手拉开弓,箭尖指向城下黑压压的敌军。
呼延灼看着城头,嘴角微扬。
“攻城。”
号角声响起。精制汗国第一波攻势开始。
午时三刻,战斗打响。
精制汗国的弓箭手首先发难。万箭齐发,如黑云压城,遮天蔽日。箭矢落在城墙上,发出密集的“笃笃”声。几名守军躲避不及,被射中倒地。
“还击!”谭重山怒吼。
城墙上,守军弓箭手还击。箭雨交错,在空中碰撞,纷纷坠落。
但守军只有三千弓箭手,而敌军有十万。火力悬殊,压制不住。
“云梯!他们架云梯了!”副将惊呼。
城墙下,无数云梯搭上墙头。精制汗国的士兵如蚂蚁般攀爬而上。
守军推倒云梯,用滚木礌石砸下。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敌军坠落。但后面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上爬。
“冲车!冲车攻击城门!”
巨大的冲车被推上前,撞击城门。沉闷的撞击声传遍全城。城门在冲击下颤抖,门闩发出嘎吱的呻吟。
谭重山冲下城墙,亲自守在城门后。他手握长刀,身后是五百名最精锐的亲兵。
“兄弟们,”他沉声道,“今日我们可能会死在这里。但死之前,要让这些蛮子知道,记朝的军人,没有一个孬种!”
“杀!”五百人齐声怒吼。
城门在撞击中摇摇欲坠。终于,一声巨响,城门倒塌。
敌军蜂拥而入。
谭重山大喝一声,挥刀迎上。刀光闪过,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敌军应声倒下。五百亲兵紧随其后,与敌军展开巷战。
街道上,血流成河。尸体层层叠叠。守军虽勇,但人数太少,逐渐被逼退。
“将军,北城失守了!”有士兵跑来报信。
谭重山咬牙:“退守内城!”
残存的守军且战且退,向内城移动。
内城是承德城的核心,有独立的城墙和城门,是最后的防线。谭重山退入内城,清点人数——只剩不到三千人。
“将军,我们还能撑多久?”副将问。
谭重山看着城外黑压压的敌军,沉默片刻。
“撑到最后一口气。”
城外,呼延灼骑在马上,看着内城的城墙。
“困兽犹斗。”他淡淡道,“但斗不了多久。传令下去,休整一个时辰,然后发动总攻。一个时辰内,我要站在内城的城墙上。”
“遵命!”
一个时辰后,总攻开始。
这一次,敌军投入了全部兵力。云梯如林,冲车如潮。守军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内城城墙多处被突破,敌军涌入。
谭重山在内城中心广场上,被数百名敌军围住。他身上多处负伤,血流如注,但依然握刀而立。
“投降吧。”敌军将领乌骨力说,“你们已经输了。”
谭重山看着他,忽然笑了。
“输?”他摇头,“记朝军人,没有输这个字。只有死。”
他举起刀,冲向敌军。
刀光闪过,三名敌军倒下。但更多的敌军涌上,长矛刺穿他的身体。
谭重山跪倒在地,用刀撑着身体,不倒。
乌骨力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
“你是个勇士。”他说,“可惜跟错了主子。”
谭重山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有血流下。
“你……不懂。”他艰难地说,“我不是为……主子……我是为……百姓……”
他闭上眼睛,再没有睁开。
乌骨力沉默片刻,转身离开。
“厚葬他。”他对手下说。
承德城陷落。
此时是申时三刻,距离攻城开始,不到四个时辰。
一万二千守军,全部战死。城中十五万百姓,沦为俘虏。
精制汗国的大军,在城内烧杀抢掠。哭声、惨叫声、求饶声,响彻全城。
但呼延灼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下一步——南下,继续南下。
河北区,敞开了大门。
十二月十六日入夜,承德城火光冲天。
精制汗国的士兵们举着火把,在城内横行。粮食、布帛、金银、牲畜,凡是能搬走的,统统搬走。搬不走的,一把火烧掉。
百姓被驱赶到城中心的广场上,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老人、妇女、儿童,哭成一片。士兵们从中挑选年轻力壮的男人和年轻貌美的女人,准备押回汗国为奴。其余的老弱病残,就地屠杀。
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呼延灼坐在原北境将军府的厅堂中,品着缴获的美酒,听着外面的哭喊声,面无表情。
“汗王,”乌骨力进来禀报,“初步清点,缴获粮食三十万石,金银布帛无数,俘虏青壮三万余,女子两万余。”
呼延灼点头:“不错。传令下去,休整三日。三日后,继续南下。”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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