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很大,很豪华。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字画,博古架上摆着古董。办公桌后有个半人高的大型保险柜,钢制的,很厚,但没装铅层。
神识穿透进去,里面塞得满满当当,成捆的现金,码得整整齐齐,都是千元大钞,估计不下二十万。还有金条,十两一根的,黄澄澄的,大概二十根。
金表,珠宝,玉器,塞在几个丝绒盒子里。最底下甚至压着几本账本,和几把手枪。
就是它了。何雨柱睁开眼,目光看向三楼方向。但他没动,因为神识“看见”,办公室里有人。
黄三在。不止他一个人。
还有一个年轻女人。
黄三很胖,肚子隆起像座山,胸口纹着条青龙,张牙舞爪,但皮肤松弛,纹身也耷拉着。
他闭着眼,嘴里发出舒坦的哼唧声。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奢靡的空气里炸开。
黄三皱了皱眉,没理,但电话响个不停。他骂了句脏话,推开女人,提上裤子,走到桌前接起电话。
“喂?”声音很不耐烦。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黄三的脸色变了。他站直身体,眉头紧皱:“米歇尔?那个法国婆娘?她带人去我公司?搜查令?他妈的她凭什么?!”
又听了几句,他脸色更难看:“东洋金店的老板也去了?认货?认什么货?老子那里哪有……”
话没说完,他猛地停住,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大,瞳孔收缩。他对着话筒吼了几句,然后“砰”地挂断电话。
“操!”他狠狠踹了脚办公桌,桌子晃了晃,上面的笔筒摔在地上,笔滚了一地。他喘着粗气,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然后走到保险柜前,蹲下身,转动密码盘,打开柜门,检查了一遍。东西都在。他松了口气,但脸色依然阴沉。
“阿彪!”他朝门外喊。
门开了,一个精瘦的汉子走进来,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像条蜈蚣。“三爷。”
“公司那边出了点事,我得去看看。”黄三快速说,从抽屉里拿出串钥匙,扔给阿彪,“你在这儿守着,谁都不许进。特别是这保险柜,给我看死了。”
“明白。”阿彪接过钥匙,别在腰上。
黄三又转向那个还跪在地上的女人,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扔过去:“滚。”
女人抓起钱,慌忙穿上衣服,低头跑了出去。
黄三整理了下西装,但领带歪了,衬衫下摆也露在外面,看起来很狼狈。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保险柜,咬了咬牙,拉开门走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很快消失。
阿彪关上门,落了锁。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从怀里掏出包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奢华的办公室里缓缓上升,混着刚才残留的淫靡气味,形成一种古怪的、令人作呕的氛围。
楼下赌场依然喧嚣。
老虎机叮当,轮盘转动,骰子在盅里哗啦作响。
赢钱的人狂笑,输钱的人咒骂,荷官面无表情地收码发牌。一切如常,像台永不停歇的机器,吞噬着金钱、时间和人性。
没人知道,三楼那间防守严密的办公室里,即将发生什么。
何雨柱站在赌场大厅的柱子后面,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
黄三走了,只留一个看门的。机会来了。
他走到卫生间。
卫生间很脏,尿骚味混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他走进隔间,关上门,落锁。
然后闭上眼,锁定办公室里那个旁边的坐标,那里是视觉死角,阿彪坐在沙发上,背对着那个方向。
瞬移。
身影在隔间里消失。下一秒,出现在黄三的办公室里。
很静。只有阿彪坐在沙发上抽烟的轻微声响,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办公室里的气味很复杂,雪茄、香水、汗臭、还有刚才男女交媾留下的腥膻。何雨柱站在博古架后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阿彪没察觉。他翘着二郎腿,吐着烟圈,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烟头的火光在昏暗的光线里一明一灭。
何雨柱开始行动。他先走到博古架前。
架上摆着十几件古董,瓷器、玉器、铜器。他用神识一扫,真的假的,一目了然。真的有八件:一个明青花梅瓶,一个清粉彩花鸟盘,一对和田玉镯,一个青铜爵,还有几件民国的玩意儿。假的更多,粗制滥造,摆着充门面。
他手一挥,那八件真品无声无息地消失,进了空间。假的留下,原样摆着,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然后他走到办公桌后。
保险柜的门关着,但密码锁的齿轮咬合声,在寂静中像钟表走动,清晰可闻。他手按在柜门上,意念一动,不是开锁,是连柜子带里面的东西,整个收走。
保险柜消失了。原地只剩下地毯上一块方形的、颜色略深的印记。
何雨柱意识沉入空间看了一眼,东西都在,现金、金条、珠宝、账本、手枪,塞得满满当当。粗略估算,值三十万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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