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建立在黑金之上的沙漠王国，此刻感受到的，是比沙漠的夜晚还要刺骨的寒冷。他们的社交媒体上，一片哀嚎。
“黑色的金子变成了黑色的尘土。”
“我们的未来……没了。我们除了沙子一无所有。”
“也许……我们当初应该投资科学，而不是黄金宫殿。”
全球的金融市场，发生了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发布会开始的瞬间，所有传统汽车制造商的股票，开始以垂直下跌的姿态，断崖式暴跌。熔断，熔断，再熔断。无数的财富，在几分钟内灰飞烟灭。
紧接着，是全球的石油和天然气巨头。他们的股价，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血液，一路狂泻。
与之相对的，是那些与航天、新材料、人工智能相关的企业，股价开始疯长。
整个世界的财富，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暴力的方式，进行着重新洗牌。而洗牌的人，自始至终，只有那个站在穹顶之下的男人。
一处位于阿尔卑斯山脉深处的古老城堡，与李长夜充满未来感的太阳神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里，代表着旧世界的秩序与权力。
巨大的圆桌旁，坐着十几个面色阴沉的白人老者。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曾经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人。银行家，军火商，石油大亨，以及……古老贵族的继承人。
雅各布勋爵，坐在主位上。他那张一向保养得宜、从容镇定的脸，此刻布满了扭曲的愤怒和无法掩饰的恐惧。
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正在循环播放着李长夜发布会的片段。每一次“天帝”做出匪夷所思的规避，每一次“星环”的画面出现，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们的心脏上。
“怪物……他创造了一个怪物……”一位来自德克萨斯的石油巨头，声音颤抖地说道。他的家族，掌控着全球近5%的石油贸易。就在刚才的一个小时里，他的家族财富，缩水了三分之一。
“他不仅是创造了怪物，他把自己，变成了神！”另一位华尔街的金融寡头，猛地一拍桌子，低吼道，“他绕开了我们制定的所有规则！金融，能源，制造……他用科技，建立了一个完全独立于我们体系之外的帝国！一个……我们无法制裁，无法掌控，甚至无法理解的帝国！”
雅各布勋爵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想起了那个被他派去李长夜身边的棋子，伊莲娜·别利科娃。那个他寄予厚望的、最顶级的心理操纵大师。
结果呢？
那个女人，如同泥牛入海，杳无音信。雅各布勋爵甚至不敢确定她是否还活着。他派出的另一枚棋子，那个甲贺流的忍者山崎千代，同样如此。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伊莲娜在精神层面动摇李长夜，让山崎千代在物理层面进行刺杀，再由安娜塔西亚那个所谓的“圣女”制造混乱，里应外合，一举夺回寰宇的控制权。
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是多么的可笑。
他像一个研究蚂蚁的学者，试图用蚂蚁的逻辑，去理解人类的战争。
他还在纠结于城堡的归属权时，李长夜已经建好了通天塔，并且告诉所有人，以后大家都不需要住在地面上了。
“我们……我们必须阻止他！”一个声音尖锐地响起，“动用一切力量！舆论、政治……甚至是……军事！”
“军事？”雅各布勋爵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充满了无力感，“用什么？用我们的战斗机去打他的轨道卫星吗？先不说我们能不能打下来，就算打下来一颗，他明天就能发射一百颗！他的‘戈壁航天中心’，拥有我们无法想象的发射效率。更何况，你觉得他会没有准备吗？‘太阳神殿’的防御系统，能让我们的任何导弹，都变成一团废铁。”
“那……那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我们的一切都夺走吗？”
雅各布勋爵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大势已去。
他们这些所谓的“旧神”，在李长夜这个以科技和信息武装起来的“新神”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李长夜甚至不屑于用阴谋来对付他们。他选择了最阳谋、最霸道的方式——在全世界面前，公开展示自己的力量，然后用无法抗拒的利益，去争取全世界的人。
谁会拒绝一个更安全、更便捷、更便宜、更环保的未来呢？
没有人。
当全世界都站到李长夜那边时，他们这些旧日的王，就成了孤家寡人，成了逆历史潮流而动的螳臂当车的笑话。
“他不是在夺走我们的东西。”雅各布勋爵睁开眼，眼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他是让我们手里的东西，变得一文不值。”
这，才是最残忍的。
他没有杀你，他只是让你腐朽，让你被时代遗忘。
夜，依旧深沉。
绿洲会议中心的光芒，逐渐熄灭，恢复了宁静。嘉宾们已经乘坐着“蜂鸟”飞行器，带着满脑子的震惊和对未来的无限遐想，返回世界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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