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磊今天肯定又偷着哭了。”
今天下午的讯问结束的特别早,现在才三点半,就结束了。
薛宴辞和往常一样,坐在后厅的躺椅上捧着一本书翻的津津有味。只是这不经意间的一句话,不仅引起了路知行的注意,还引起了站在二人身侧记录员的注意。
“薛小姐,您口中的「磊磊」指的是?”
自调查开始当日起,薛宴辞的一言一行就都会被记录,无论她说什么话,任何人都有权限向她提问。
“我儿子,叶嘉盛的小名叫磊磊。”
记录员将薛宴辞所说的话写在记录本里,合好,恢复站立。
“所以我们要更努力一些,不能让孩子再难过了。”
记录员又拿出记录本,将路知行这句话写在记录本里,合好,恢复站立。
自调查开始那天起,薛宴辞就很少和路知行说话了,两人之间大有一种只需互看一眼,就能读懂面前人心里想法的态势。
薛宴辞想错了,叶嘉盛早在上个周末就大闹过一场了。
“叶嘉盛,给我。”叶嘉念刚进家门,就将正在收拾行李的叶嘉盛抓了个现行。
“不给。”
“要我打你吗?”
叶嘉盛死死捏着护照,气势汹汹,“姐姐,你打死我也没有用,我就是要回家去看爸爸妈妈。”
叶嘉念瞧一眼这个愚蠢的要命的弟弟,无奈之下只好拿出手机,“叶嘉硕,你在哪呢?”
叶嘉盛的护照早在办理入学当天,就被叶嘉念拿走锁进公司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了,密码只有她和叶嘉硕知道。
后来叶嘉盛一个劲儿地闹腾,叶嘉硕就给他办了个假证,两年多了,都没露馅。
叶嘉硕来的极快,一刻钟就到了。
叶嘉盛自小除了听妈妈薛宴辞、爸爸叶知行的话,就只剩下听哥哥叶嘉硕的话了。因为姐姐叶嘉念从不舍得打他一下,可另外三个人,说打他,就是真的会打他。
“二哥。”叶嘉盛低着头小声问候一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像是叶嘉念真就教训过他一顿似的。
“把护照给姐姐。”叶嘉硕跟着妈妈薛宴辞学做事的那些年,自己主导项目的那些年,身上修来的威严感和狠戾感像极了薛宴辞。
更别说打理叶家海外生意的这两年了,他早就学会了爸爸叶知行那一套驭人之术,所行所举,所言所语,不容任何人质疑他一句。
“我不。”
叶嘉盛到底还是那个从小被薛宴辞和路知行宠到大的孩子,这股蛮横劲儿,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派头,任谁也别想把他怎么样。
叶嘉硕不再废话,转身到饭厅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开始办公。
他忙得很,没闲工夫跟这个傻弟弟对峙。
纽约总部人员已经齐备,三十六款不同靶向药已经在上周全部完成上市审批,就等着铺货、拿海关出口许可了。
尼尔瓦纳的制药生产线在新泽西厂房很完备,但医疗器械的研发至今还是一团乱。爸爸叶知行指定的两款骨科植入物,四款神经外科器械,两款血管造影设备立项研发已经十三个月了,一点儿进展都没有。
叶嘉念见状只好拿出那年春节从厦门离开时,妈妈薛宴辞交给她和叶嘉硕的那几封信,递给坐在客厅中央生闷气的弟弟。
尼尔瓦纳自企业成立到三大产品立项,到现在即将迎来第一批靶向药销售的所有过程,都是叶嘉念一点儿一点儿亲手建造出来的。
她的忙碌程度,不亚于坐在门口捧着电脑敲键盘的弟弟叶嘉硕。
但叶嘉盛这个笨蛋弟弟,比叶家所有的生意加在一起都更重要。叶嘉念舍不得看弟弟难过,更舍不得看弟弟掉眼泪。
叶嘉念十岁那年,妈妈生了弟弟叶嘉盛。那时候,她最喜欢的事,就是放学回家抱一下弟弟,看弟弟流口水,长出小牙,开口说话叫姐姐,迈着一双小短腿追在自己身后,嘴里反反复复就一句话:姐姐,抱我……姐姐,抱我……
叶嘉盛真的太笨了。
两岁半才学会走路,还走的七拐八拐的,三岁终于能正常走路了,可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调皮鬼,整日在家瞎胡闹。
已经晚七点了,叶嘉盛已经在客厅地毯上坐两个小时了,不说话,不喝水,只恶狠狠盯着堵在门口的叶嘉硕。
就连叶嘉盛最喜欢的小猫过来蹭了他好几下,叶嘉盛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拿出逗猫棒,陪小猫玩耍。
“叶嘉盛,你动动脑子,想一想,可以吗?”叶嘉硕收起膝盖上的电脑,伸伸胳膊,“嘉盛,你是叶家的孩子,薛家的外孙,别给爸爸妈妈丢人……”
叶嘉硕原本还想再说些激怒弟弟叶嘉盛的话,好让他今天彻底闹一场,折腾过了就完了,但被姐姐叶嘉念拦下了。
全家人都宠着这个傻弟弟,叶嘉硕是真的觉得麻烦。但也没什么办法,谁让叶嘉盛长相可爱,嘴巴又甜呢?
都二十二岁了,一开口,永远都是爸爸妈妈、姐姐哥哥,和刚学会说话的时候,一点儿区别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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