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法术的剩余余波在蜈蚣精身上炸开，把它推出去五六丈远。它的脚在地上拖了两道深印，最终站稳。
袈裟烧了一个洞，伪佛光护体裂了三道缝，露出底下的。
那不是人类的皮肤，是暗金色的鳞甲。
何杨的眼睛捕捉到了那些裂缝。
有用。
法术攻击确实能够伤到假如来形态，只是一次两次不够。需要更多、更猛、更集中的攻击，才能把那层伪佛光的防御彻底撕碎。
继续！何杨一边后退拉开距离一边喊。
蜈蚣精没有给他们从容出手的机会，那东西恢复过来之后，合十的双掌猛地分开，十指伸展。
十道金色光柱从十根指头同时射出。
不是佛掌的冲击波，是更细、更快、更精准的光束攻击。十道光柱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何杨和燕赤霞笼罩下来。
何杨往左闪，躲过了三道。第四道擦着他的右臂飞过，衣袖当场烧成灰烬，底下的皮肤被灼出一条焦黑的伤痕。
疼。
那种疼不是外伤的痛感，是妖力渗入肌肉后产生的灼烧。像是有虫子在皮肤底下爬。
何杨咬着牙把北冥真气灌入伤处，将渗入的妖力强行冻结碾碎。
三个呼吸处理完，但这三个呼吸里，他只能被动挨打挨躲，没有还手的余地。
燕赤霞那边更惨，他刚用了乾坤借法，精血消耗极大，身法明显慢了半拍，十道光柱里有两道直接命中了他的后背。
嘶——燕赤霞闷哼了一声。
后背的道袍烧了两个大窟窿，但他硬是没趴下，他一个前滚翻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扯下身上的烂布按在烧伤处。
真他妈的疼！燕赤霞在石头后面骂了一声。
蜈蚣精不追打燕赤霞了，它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何杨身上。
它认出了何杨手里的如来神掌。
正宗佛法。
对它来说，如来神掌是比轩辕钉更危险的东西。
轩辕钉已经被消耗掉了，一次性的大杀器没了。但如来神掌可以反复使用，每一次都能对它造成实质性伤害。
蜈蚣精开始专门针对何杨了。
它的双掌合十，再次分开。这次不是十道光柱了，而是把所有的伪佛光汇聚成一道。
一道粗达半丈的金色光柱，带着融化一切的可怕温度，朝何杨的胸口射来。
何杨来不及躲了。
天锁斩月横在身前，他知道物理手段对假如来形态没用，但刀上还有困灵符。
困灵符不是物理攻击，是法术范畴。
刀刃上的困灵符文暴亮，蓝白色的光芒迎着金色的光柱，两股力量在天锁斩月的刀面上碰撞。
刀身震颤。
何杨的双臂被反震得发麻，困灵符能挡住一部分伪佛光的渗透，但力道上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何杨被推着往后滑。
十步、二十步、三十步。
他脚下的泥土被犁成了两条一尺深的沟，整个人像是被一辆疯马拉着的战车正面碾压。
刀身裂了一条缝。
何杨心头一凉，天锁斩月不凡确实不假，但再好的刀也架不住化神期的全力一击。
他需要解围。
老燕！
大石头后面，燕赤霞已经站起来了。他把嘴里的血沫吞了回去，双指交叉在胸前。
浩天正气，日月齐光——
这次没有光盾，而是光矛。
正道之力汇聚成一柄三尺长的金色光矛，从燕赤霞的指尖射出来，精准地命中了金色光柱的侧面。
光柱的方向被偏转了。
何杨身上的压力骤减。
他抓住这个呼吸的间隙，拔地而起，纵身跃到半空中。天锁斩月收入储物袋，这把刀暂时用不了了，裂了缝再硬接下去会直接断。
双掌摊开。
左手如来神掌，右手闪电奔雷拳的雷法精髓。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在掌心凝聚，金色佛光和蓝白色雷弧在他身前交织缠绕，产生了一种何杨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共振频率。
共振的威力超出了简单的叠加。
何杨从高空俯冲下来。
双掌同时拍出。
金雷交织的光芒命中蜈蚣精的右肩。
这一下，终于打穿了。
伪佛光的三层防御被金雷共振一齐撕碎，何杨的攻击直接命中了蜈蚣精的本体。
底下的暗金色鳞甲被打出了一个拳头大的凹坑，凹坑周围的鳞甲碎裂剥落，露出了底下蠕动的粉红色嫩肉。
蜈蚣精退了。
不是步步后退的那种退，是直接把身体化成一道紫光往后飙出去三十丈。
它的右肩上那个凹坑正在缓慢愈合，困灵符的残余效果还在，愈合速度明显比正常状态慢了很多，但终归还是在愈合。
何杨落地，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真气透支后的生理反应。
金雷共振的威力确实够猛，但消耗的真气也让人肉疼。刚才那一掌打出去，他的真气储备直接掉了两成。
打持久战不行，他的真气总量比蜈蚣精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耗下去一定是他先倒。
得速战速决。
它的妖丹到底在哪里？何杨落地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扶从石头后面晃出来的燕赤霞。
燕赤霞的脸色像是刷了一层白粉，乾坤借法耗精血、日月齐光耗浩然正气，他在短短半刻钟内连放了三道大术，身体已经在透支了。
不知道。燕赤霞摇头，嘴角挂着一丝苦笑，蜈蚣精千年老妖，它挪妖丹的位置这种事，原来的典籍里没有记载。
何杨沉默了一息。
那就逼它现出本体。
什么？
它变成假如来，是因为蜈蚣本体受了太重的伤。假如来免疫物理但不免法术。如果我们把它的法术防御也打穿呢？它还有退路吗？
燕赤霞想了想，眼睛里的灰暗被一点精光取代了。
你的意思是，逼它无路可退，它就只能露出蜈蚣本体。而蜈蚣本体受了轩辕钉的伤，又蜕皮不完全——
对。本体才是最容易找到妖丹位置的形态。
何杨攥紧拳头，但我们得在它的伪佛光防御完全恢复之前打穿它。刚才我在它身上打出的那个洞还没愈合完。趁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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