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半山腰，魏无羡侧头看了一眼蓝忘机。
他还在身后两步的距离，手垂在身侧，没有握刀。
魏无羡放慢步子等他并上来。
蓝忘机加快两步走到他身边，肩挨着肩。
“你袋子里还装了什么。”魏无羡伸手拍了拍蓝忘机肩上的布袋，里面传来石子清脆的碰撞声。
“昨天没挑完的，带回去晒干了放石台边上。”蓝忘机低声说道。
魏无羡没接话，抬手把那布袋的带子往自己这边拽了拽，替他分担了一点重量。
蓝忘机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脚下往他那边靠了靠，肩膀挨得更紧了一些。
封跟在后面，看着那两个人并排走着，步伐同频，像是踩着同一段节拍。
它放轻了脚步。
到了溪滩，朝阳从山脊后面铺过来，水面泛着一层浅金色。
魏无羡把布袋放在岸边平石上，脱了鞋卷起裤腿踩进水里。
凉意漫过脚踝，他缩了一下没退。
弯腰捡起一颗带浅纹的白色石子，在掌心翻了个面，又扔回水里。
封蹲在岸边伸手捞了一颗青色石子，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这颗颜色太淡了，晒干了会泛白。”魏无羡回头看了一眼。
“我觉得好看。”封攥着那颗石子没有松手，一脸认真地说道。
魏无羡看了它一眼，没有再说，低头继续捞自己的。
蓝忘机站在岸边的柳树下，没有下水也没有弯腰捡，目光扫着溪滩两侧的灌木丛。
魏无羡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朝蓝忘机那边扬声道：“你不捡几颗？”
“你们捡够了。”蓝忘机的目光没有收回来，还在往灌木丛深处扫。
魏无羡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没再追问，弯腰继续捞。
封换了一个位置，蹲到水更浅的地方，捞起一颗带着暗红纹路的石头，攥在手里翻了很久。
“这个像血。”它举起那颗石头。
“那是铁的沉积，溪水冲久了渗进石头里了。”魏无羡说，“喜欢就留着。”
封把那颗石头单独放进左肩的布袋里。
三人在溪滩逗留了小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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