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顺的咖啡店待了一会，我决定去趟程艾薇的律所，有些事情我得跟她说清楚。
骑上小电驴，穿梭在这座城市之中，刚来时所幻想的钢铁丛林，藏着常人难以触及的冰冷，可能世界底层的运行规律就是这样，人情味只是维护自身利益的糖衣，当天甜蜜逝去，下一口只剩难以吞下的苦涩。
不知道前路该怎么走，又不能停下，等一切过去后，我想找个人少的地方待一段时间，长时间待在城市里，将生活固化了，每天的三点一线，繁杂琐事，让我忘却了生活最本真的模样，也许远离人群会好一些，让自己安静下来，好好的找一找，问问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
站在程艾薇律所楼下，我点上一根烟，想一想自己该说些什么，又是否真的要做些什么。
将烟踩灭，我走进电梯，随数字攀升，心也静了下来。
敲了敲程艾薇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回应，我便推开门走了进去，程艾薇抬头看了我一眼，有些诧异，问道：“你怎么来了？”
“来坐坐，不欢迎的话我就走了。”
“欢迎，喝点什么。”
“随便。”
“那你等我一下。”
程艾薇走出办公室，没过一会儿就端着一杯热茶回来了，她坐到我旁边，将茶递给我，接着说道：“这茶是找我同事要的，你尝尝。”
“六安瓜片，挺好的。”
“有什么事吗？”
“偏要有什么事才能来找你吗？”
“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但说话夹枪带棒的可不好。”
“我不是一直这样吗。”
程艾薇没说话，我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我开口道：“楼羽灵的案子，怎么样了？”
“光有那些东西还不够，还需要一些人证物证。”
“这些......是你在调查？”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不止是我，还有范警官。”
我点了点头，喝了口茶，本想让程艾薇注意安全的，听到有范惟已帮她，我倒是放心了，他是一个好警察，对事有责任心，也有能力。
思考了很久，我还是开口说道：“楼羽灵的律师咨询费，上诉的费用，我全出了，你不要告诉她。”
“我以为你会置之不理的。”
“答应别人的事情，总得做到吧，况且，我也不是那么冷血的人。”
“我知道你不是。”
“我还是要叮嘱你几句，这件事......”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都明白。”程艾薇打断道。
“行，那我就先走了。”
刚站起身，范惟已就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是我，朝我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到程艾薇身边，递给了她一个文件袋，并说道：“这是我目前找到的一些证据和一些存疑的地方，虽然不多但足够关键，特别是很多年前的一起车祸......”
说到这，范惟已看了我一眼，没有再往下说下去，程艾薇没有打开，将文件袋放到一边，看着范惟已说道：“好的，我一会儿会看的。”
我对范惟已说道：“范警官，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范惟已点了点头，我将他带出办公室，找了个楼梯间，问道：“您在帮程律师查案子。”
“嗯。”
“有你我就放心了，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能不能......帮我保护楼羽灵的人身安全。”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如果有什么有用信息的话要及时跟我们说啊，这对案情的突破很重要。”
“抱歉范警官，对于这些事情，我什么也不知道。”
“好吧，我还是相信您是会帮助我们的，在我看来，您是个心怀正义的人，关于保护楼羽灵的人身安全这一点，我们肯定会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去做的，此次案件事关重大，牵扯的案子时间跨度都很长，人证是我们唯一能找到的突破口了。”
“谢谢您，那我就先走了，帮我跟程律师说一声，我就不进去了。”
“好，慢走。”
到了楼下，我又点上了一根烟，范惟已的话更像是一种敲打，从他说起那件车祸案就知道，他们已经有了进展，而这个案件，很可能跟老张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将这些陈年旧事翻出来，会牵扯到很多人，如果我早知道是这样，就不应该插手，一切从一开始就错了，是选择正义，还是选择友情，又是一道选择题，我又开始矛盾，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正当我在思考对策时，唐承桦打来了电话，我接通后问道：“怎么了？”
“事情我差不多都办好了。”
“明白了。”
“现在有个麻烦的点。”
“什么麻烦？”
“据我所知，他们现在的进展很顺利，掌握了一些除此以外的证据，牵扯的人，怕会变多啊。”
我叹了口气，说道：“先按计划行事吧。”
“明白，过两天第一波造势，应该就会初见成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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