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爷们儿姑娘们,茶且温着,瓜子且嗑着!
今儿咱讲段大宋宣和年间的稀罕事儿,保准让您后脖颈子发凉,脚底板冒汗!
您问我那时候干啥的?唉,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金宝钗当年在汴京城里,也算是个眼高于顶的主儿。
专挑那穿蜀锦的公子、戴玉扳指的阔少,眼皮子一撩,就知道谁荷包鼓、谁钱袋瘪!
可老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我那会儿就让个叫裴云鹤的小白脸坑惨了!
这厮长得那叫一个俊,面如冠玉,眼含秋水,说话温柔得像抹了蜜。
手里整天摇着把洒金折扇,扇坠子是块羊脂玉,雕成个鹤形——后来我才知道,那玉是坟里刨出来的陪葬品!
裴云鹤自称是江南丝商独子,在虹桥边赁了座三进院子。
屋里摆的全是官窑瓷器,熏的香叫“软筋酥”,闻多了让人骨头缝里发痒。
我头回进他书房,眼睛都直了!
多宝阁上光翡翠白菜就摆了四棵,墙角青花大缸里养着红鲤鱼,那鱼眼珠贼亮,总觉着在斜眼看人。
“宝钗姑娘,”裴云鹤从后面搂住我的腰,热气喷在耳垂上,“跟了我,这些将来都是你的。”
我那时候鬼迷心窍啊,真信了他的邪!
不光把攒了五年的体己钱——整整八十两雪花银全给了他做绸缎生意本钱,连娘留给我的鎏金点翠步摇都押进去了。
裴云鹤搂着我发誓:“下月船队回来,翻十倍给你打副金头面!”
结果呢?结果他娘的船队没等来,倒等来了一伙凶神恶煞的债主!
那是个阴雨绵绵的黄昏,我正对着铜镜试新买的胭脂。
大门“哐当”一声被踹开,冲进来七八个黑衣汉子,领头的疤脸汉子一脚踢翻绣墩:“裴云鹤那孙子躲哪儿去了?”
我吓得胭脂盒子掉在地上,碎成一片猩红:“他、他说去扬州对账……”
“对个屁!”疤脸汉子揪住我头发,唾沫星子喷我一脸,“这宅子是租的,里头摆设全是赝品!那小子专骗你们这些爱俏的蠢娘们儿,卷钱跑啦!”
我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翻箱倒柜一查,可不嘛!
那些官窑瓷器底款都是后刻的,翡翠白菜是染色的岫玉,连熏香的铜炉都是铁皮镀的!
最绝的是卧房枕箱里,我还翻出本账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二十多个女人名字,每个后面都标着骗走多少钱财,我金宝钗大名赫然在列,评注写着:“虚荣蠢钝,易与。”
我气得浑身发抖,把那本子撕得粉碎,坐在满地狼藉里嚎啕大哭!
哭到半夜,我抹干眼泪,咬牙发誓:非得逮住这孙子,扒了他的皮!
可人海茫茫,上哪儿找去?
正发愁呢,忽然想起裴云鹤有回喝醉了,嘀嘀咕咕说什么“老家瓷窑……美人瓷……值大钱”。
我当时只当醉话,现在琢磨着,兴许是个线索。
我把最后几件没被搬走的衣裳当了,凑了三两碎银子,一路打听南下。
您猜怎么着?真让我问着了!
在寿州地界,有个烧瓷的老镇叫“白土洼”,镇上人都知道裴家窑。
可我一提裴云鹤,那些窑工脸色“唰”就变了,个个躲闪支吾,像见了瘟神。
只有个缺牙的老窑工,趁夜偷偷塞给我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山路:“闺女,听劝,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我捏着纸条,心一横:“不回!不逮着那王八蛋,我金宝钗三个字倒着写!”
按图索骥进了山,越走越荒凉。
林子里静得出奇,连声鸟叫都没有,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在石头路上“啪嗒啪嗒”响。
走到日头偏西,眼前突然出现座古怪的宅子——白墙黑瓦,墙头爬满枯藤,院门是两扇厚重的铁力木,上头密密麻麻钉着铜钉。
最瘆人的是,院墙每隔五步就嵌着个瓷人!
那些瓷人只有半尺高,有男有女,姿态各异,釉面在夕阳下泛着惨白的光,眼珠子却黑漆漆的,像真人的眼仁儿!
我硬着头皮上前叩门环。
铜环碰在门上,声音闷得像敲棺材板。
等了一盏茶工夫,门“吱呀呀”开了条缝,露出张惨白惨白的脸——是个老妇人,穿着玄色褶子裙,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簪着根白骨簪子。
她眼皮耷拉着,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木头:“找谁?”
“我、我找裴云鹤。”我咽了口唾沫。
老妇人眼皮猛地抬起,那双眼睛浑浊得厉害,眼白泛黄,瞳仁却极小,像针尖:“云鹤啊……进来吧。”
宅子里更是古怪!
前院空荡荡的,地上铺着青石板,石缝里长满暗绿色的苔藓。
正堂门楣上挂着块乌木匾,刻着“骨瓷天成”四个字,字缝里填着暗红色的东西,凑近一闻,有股铁锈似的腥气。
老妇人——后来知道她是裴云鹤的娘,人称裴老夫人——引我穿过堂屋,来到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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