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的水汽裹着荷粉的清香漫上岸,像层融化的玉,沾在阿修罗的衣襟上,凝成细小的珠。
他坐在潭边的青石上,九本魔法书在膝头摊成扇形,MRI魔法书的屏幕上,肩胛的伤口正缓慢愈合,新生的皮肉泛着淡粉,像初春的荷芽,只是深处还嵌着几粒墨色的点——是噬心蛊毒的残根,被地脉火逼到了经脉末梢,顽固得像生了锈的钉。
“还在疼?”
黄璃淼的水镜悬在他肩头,镜中映出残毒的蠕动轨迹,她的指尖蘸着潭水,在伤口周围轻轻点按,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像浸在溪水里的石,“这残毒比还魂蛊的毒液更阴,藏在经脉里,会慢慢蚀你的金刚气根基。”
赵峰正用星核铁的余温烤着条从潭里钓来的鱼,鱼皮烤得金黄,油脂滴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响,混着荷粉的香,像极了去年在落马坡吃的野烤鱼。
他的流影甲碎片在火堆旁拼出个小碟,里面盛着青荷腌的荷梗,酸脆的味能解腻:“秦青那小子带着孩子们去谷里找吃的了,说要给你弄点千年荷的莲子补补。”
他往鱼身上撒了点盐,“他刚才还跟我较劲,说刚才在通风口,他砍的蛊虫比我多三只。”
秦青的声音从荷塘方向传来,带着酒气和笑骂:“他娘的,赵峰你少放屁!”脚步声踩着荷叶的“沙沙”声越来越近,他手里拎着串莲子,壳上还沾着泥水,“老子数得清清楚楚,你砍了十七只,老子砍了二十一只!”
他将莲子往地上一扔,坐在火堆旁,右臂的伤还在渗血,却毫不在意地抓起烤鱼就咬,“阿修罗,这鱼烤得不错,就是没放辣椒,少点意思。”
青荷蹲在潭边,正将阿木采来的荷叶铺在地上,准备晒醒神草。
荷叶的纹路里还沾着潭水,反射着阳光,像撒了把碎银。
她突然回头,望了眼阿修罗的肩胛,药篓里的“清蛊散”发出淡淡的光,是用千年荷的花蕊磨的粉:“这散子能引毒。”
她将药粉往伤口上撒了点,粉遇血竟化作青烟,带着股焦糊味,“但残毒藏得太深,需要用金刚气把它们逼到表皮。”
阿木抱着发了芽的青荷种子,坐在阿修罗脚边,嫩芽的根须已经缠上他的手腕,像条绿色的手链。
他突然指着潭里的倒影,那里映出阿修罗肩胛的残毒,墨色的点在水中竟连成了毒蝎的形状:“种子说……说这毒跟坛主有关!”
他的小手攥着种子,叶片上的露珠滴在潭里,荡开圈涟漪,“坛主的血里,也有这样的毒!”
寒潭的水面突然晃动,不是风动,是水下有东西在撞——黄璃淼的水镜探下去,映出无数只噬心蛊的幼虫,正顺着地脉的暗流往潭里涌,数量比在密道里见到的还多,像团黑色的云。
“是总坛的漏网之鱼!”
她的指尖凝着冰气,在潭面凝成冰网,“它们被血腥味吸引过来了,孩子们还在谷里,得拦住它们!”
阿修罗的声波耳朵贴在潭边的岩石上,听见幼虫撞击冰网的“咚咚”声,像无数只小锤在敲。
他的五行阵图魔法书突然展开,土行符文在潭边布下道土墙,挡住幼虫上岸的路:“青荷,用荷粉在潭边布阵,黄璃淼,你的冰魔法负责冻住水下的虫群,赵峰,秦青,跟我守住土墙!”
荷粉在风中散开,遇水汽凝成淡绿的光雾,幼虫一触到光雾就纷纷坠地,化作脓水,空气中弥漫开股腥甜,像烂掉的果子。
黄璃淼的冰网越收越紧,将水下的幼虫困在中央,冰的寒气让虫群渐渐僵硬:“只能困住半个时辰!”她的额头渗着汗,“冰气快耗尽了!”
秦青的剑突然刺入土墙,剑光顺着墙缝往下钻,将试图从地下钻过的幼虫劈成两半:“他娘的,这些虫比地脉兽的鳞甲还硬!”
剑穗的红绸缠上几只爬上墙的幼虫,绸面瞬间被蚀出洞,“阿修罗,你的手术刀借我用用!”
阿修罗的手术刀魔法书飞过去,刀刃在秦青手中化作道流光,精准地切开幼虫的外壳,露出里面绿色的虫浆。
“它们的弱点在腹部。”
他的金刚气顺着土墙蔓延,将藏在墙缝里的幼虫震出来,“赵峰,用星核铁的火烧它们的腹部!”
星核铁的金光在土墙表面燃起蓝火,幼虫遇火发出凄厉的嘶鸣,纷纷坠地。
赵峰的枪尖挑着只幼虫,往火堆里一扔,虫身炸开的绿浆溅在地上,蚀出个个小坑:“这些虫比还魂蛊更邪,烧了都有毒气。”
他往火堆里加了把荷梗,烟瞬间变浓,能中和毒气,“青荷,再撒点荷粉!”
荷粉阵突然剧烈晃动,不是虫群冲撞,是阵眼的千年荷被什么东西拔了——青荷回头,看到只体型比普通幼虫大十倍的噬心蛊,正用尾刺卷着荷根往嘴里送,壳上还沾着总坛的青铜粉末:“是母虫!”
她的荷枪突然掷出,枪尖穿透母虫的壳,“杀了它,幼虫就会混乱!”
母虫发出尖锐的嘶鸣,尾刺突然射向阿木,带着墨色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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