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荷谷的入口藏在道瀑布后,水流砸在岩石上的轰鸣震得人耳鼓发麻,水雾裹着荷香漫出来,在阳光下织成道七彩的虹。
阿修罗立在瀑布前,破妄刃斜指水面,刃身的金芒与虹光交缠,在岩壁上投下道晃动的影。
九本魔法书在布包里微微发烫,五行阵图魔法书的书页正对着谷口的方向,符文与瀑布的水流产生共鸣,在空气中织出层看不见的网,只有凑近了,才能闻到股淡淡的金铁味。
“他娘的,这瀑布比落马坡的悬崖还邪门!”
秦青用剑鞘拨开迎面扑来的水雾,剑穗的红绸被打湿,沉甸甸地坠着,“刚才老子伸手摸了摸,差点被水流里的气劲震麻了胳膊,这阵布得比去年清风寨的机关还厉害!”
黄璃淼的水镜悬在瀑布边缘,镜中映出阵网的纹路,像无数条金色的鱼,在水流里游来游去。
她的指尖凝着的冰气在镜面上画出圈,冰纹所过之处,阵网突然收紧,将一缕顺着水流潜入的黑气瞬间绞碎,化作点点白汽:“水镜说,谷里的气劲比我们离开时强了三成。”
镜中闪过道熟悉的身影,是云芝师姐留在谷里的傀儡人偶,正扛着锄头在荷塘边劳作,“看来人偶把忘忧种照顾得很好,它们的根须顺着地脉蔓延,竟成了阵网的延伸。”
阿若望着瀑布后隐约的荷塘轮廓,突然捂住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砸在青铜符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她的红衣被水雾浸得发暗,却比任何时候都挺括,像株迎着风雨的荷:“墨影说过,只要看到这片荷塘,就到家了。”
她往前挪了半步,水流的轰鸣里,仿佛能听到忘忧种抽芽的脆响,“你看,它长得比我还高了……”
赵峰将星核铁枪往地上一顿,枪尖的金光刺破水雾,在岩壁上戳出个亮洞,带出些带着荷香的碎石。
他咧嘴笑了,露出两排被酒渍染黄的牙:“他娘的,这阵网认主!”
枪杆往瀑布里探了探,水流竟自动分开条通道,“去年在虫沼,老子的枪也认过类似的阵,只要气劲对路,再厉害的机关也伤不着自己人。”
青荷从药篓里掏出个荷叶包,打开来,里面是些晒干的荷蕊,水汽一蒸,立刻散出浓郁的清香,压过了瀑布的腥气。
她将荷蕊往瀑布里撒了些,金色的粉末在水流里打着旋,阵网的符文顿时亮了三分:“云芝师姐的笔记说,用谷里的荷蕊能激活阵网的‘护主’模式。”
她望着阿修罗鬓角的水珠,“你试试用金刚气引一下,应该能打开通道。”
阿木抱着青荷植株跑到瀑布边,植株的根须往水流里一探,立刻欢快地舒展,叶片在虹光里泛着亮,像镀了层金。
他突然回头朝众人招手,小脸上的笑比虹光还艳:“种子说……开门了!”
根须顺着水流往里钻,在岩壁上画出道绿色的门形,“快进来呀,里面有好多好多花!”
阿修罗的金刚气顺着破妄刃注入水流,金芒在阵网的符文里游走,像条苏醒的龙。
瀑布的水流突然往两边分开,露出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石道,岩壁上刻满了荷纹,与青铜符上的图案如出一辙,只是更大,更张扬,像在诉说着谷里的故事。
“比离开时更精密了。”
他的声音混着水流的轰鸣,在石道里荡开,“忘忧种的根须缠着阵网的节点,让防御范围扩大了一倍。”
“他娘的,这草比老子还能打!”
秦青第一个钻进石道,剑光劈开迎面扑来的水雾,“去年在清风寨,老子见过能当箭射的草,也没这忘忧种厉害,既能护阵,还能解毒,简直是个宝贝!”
众人刚走进石道,身后的瀑布突然“轰隆”一声合拢,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石道里的壁灯自动亮起,发出柔和的黄光,照亮了脚下的青石板,板上刻着的莲花纹被岁月磨得发亮,像无数只眼睛,在静静地望着来人。
“这灯是‘千年荷油’点的。”
青荷用指尖碰了碰灯芯,油香混着壁上苔藓的腥,格外清冽,“云芝师姐的笔记说,这油能燃百年,是青荷谷的‘长明灯’,只要灯不灭,阵网就不会失效。”
就在此时,石道尽头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有人踩碎了什么。
阿木怀里的青荷植株突然剧烈摇晃,根须往回缩成一团,叶片卷得像个拳头:“种子说……有‘坏’东西!”
植株的叶尖指向石道转角,“比影阁的气还冷,在……在咬石头!”
阿修罗的声波耳朵捕捉到异动——不是虫噬,不是人走,是种坚硬的东西在啃噬岩壁,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气劲冷得像万蛊窟的冰蛊,却比那更霸道,显然是冲着阵网的节点来的。
他的CT魔法书展开,三维图像显示石道转角的岩壁后,藏着个拳头大的黑虫,正用牙齿啃着刻有符文的石块,虫身的纹路与楚立魔法书的残页有几分相似,却更狰狞,像被人用秘法改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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