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过一秒钟。
停车场内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地上那一滩人形的灰烬，以及那个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的年轻道士。
顾长卿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烬，不屑地撇了撇嘴：“还以为有多厉害，不过如此。浪费小爷的时间。”
说完，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干净利落。
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包括正在公寓里，准备隔空出手，结果被人抢了“怪”的剑无尘。
公寓中，剑无尘的眉头，无数纪元来第一次，微微皱了起来。他看着屏幕上那一撮飞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自己酝酿了半天的气氛，准备好的台词只说了一半，结果……就这么没了？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道士是谁？一手纯阳雷法，倒是有几分火候，放在修真小世界里，也算是个天才。可他偏偏就出现在这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出手。
这下，真的翻车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直播间的弹幕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猛烈百倍的态势，彻底井喷了！
“？？？？？？？”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我是不是眼花了？那个僵尸……就这么被秒了？”
“那个道士是谁啊！卧槽！御剑飞行？指尖放电？这是在拍仙侠电影吗？”
“所以……主播喊了半天，结果是另一个大佬路过，顺手把怪给清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我愿称之为年度最尴尬直播！主播前面逼格拉满，又是锁定目标，又是讲解来历，结果人家路过一个平A就带走了！”
“主播：何为…… 道士：死来！ 主播：…… 喂？”
“打脸！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这边刚说要直播抓僵尸，那边就被人秒了，尸体都扬了！哈哈哈哈！”
“我现在终于明白主播为什么要黑屏直播了，因为他要是露脸，现在这张脸估计已经没地方放了！”
舆论的风向，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再次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之前的震惊、恐惧、崇拜，此刻全都化为了滔天的嘲笑和戏谑。
而之前为主播奋力辩护的王强、林溪、许依依、赵文四人，则成了嘲讽的中心。
“@王强，出来走两步？这就是你说的尘哥的实力？实力就是喊麦，输出全靠友军？”
“@许依依，你家无尘哥哥好棒棒哦，吓得僵尸都不敢让他动手，直接找别人自杀了呢！”
“那四个托呢？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能叫唤的吗？现在脸疼不疼啊？”
“大型社死现场，我已经开始替那四个铁粉尴尬了，脚趾都能抠出一座温莎古堡了！”
面对满屏幕的冷嘲热讽，王强四人彻底蔫了。他们张口结舌，一个字也打不出来。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们吹了半天的尘哥，确实……被人抢先了。他们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几万个巴掌轮流扇过，羞愤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剑无尘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再次在直播间响起。
“此次，纯属意外。”他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未曾料到，此方世界亦有修行之人，且恰好路过，先行处理了。是本座疏忽了。”
他这番坦然承认“翻车”的话，非但没有平息弹幕，反而引来了更大规模的嘲笑。
“哈哈哈哈！主播承认了！他承认自己翻车了！”
“还‘本座’，入戏太深了吧兄弟？”
“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你就是个蹭热度的骗子，结果没想到真有大佬存在，把你的剧本给搅黄了！”
剑无尘没有再理会这些弹幕。他觉得有些无趣。凡人的喜怒哀乐，在他看来本就如同过眼云烟。他之所以开这个直播，不过是一时兴起。如今既然闹剧已经收场，虽然方式有些出人意料，但也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他默默地关闭了直播间。
公寓里，剑无尘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他能感觉到，那个年轻道士的气息正在城市中飞速移动，将那些被僵尸抓伤后，刚刚开始尸变的感染者，一一找出，并以雷霆手段净化。
做完这一切后，顾长卿的气息便朝着城市最繁华的金融中心区而去。
剑无尘收回了目光，心中那丝因“翻车”而起的波澜也随之平复。他转身走出公寓，直接去了楼下的奶茶店。
“你好，一杯珍珠奶茶，一杯满杯红柚。”他对店员说道。
“好的，先生。”
拿到两杯奶茶，剑无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慢慢地喝着，仿佛刚才那场轰动全网的直播闹剧，与他没有丝毫关系。他需要用一点甜味，来压下心中那万年不遇的一丝丝无奈。
……
与此同时，在遥远到无法用距离来衡量的本源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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