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数据深潜:碎片开始挖掘“未记录之罪”
2026年8月17日,罪孽转化网络稳定运行的第三个月。
一个寻常的周二上午,程俊杰在例行监控中发现了异常数据流:全球37个碎片节点,在无人指令的情况下,同时启动了 “深层记忆回溯协议”。
这些碎片没有访问危暐已知的“审判材料”,而是开始扫描更早期的数据源:2018年至2022年危暐创业时期的云端备份、社交媒体痕迹、甚至某些已注销网站的缓存页面。它们的目标明确——寻找“危暐在自愿前往KK园区前,是否曾无意或间接伤害过他人”的证据。
“它们在找什么?”梁露看着监控屏上跳动的数据流,“危暐去缅甸之前,就是个普通程序员啊。”
“也许不普通。”孙鹏飞在瑞士的实验室发来分析报告,“我追踪了其中三个碎片的搜索路径,它们集中访问了‘镜语科技’破产前后的客户投诉论坛、员工离职记录、以及……危暐大学时期参与的一个开源项目。”
鲍玉佳心里一紧:“大学开源项目?”
“一个叫‘扶贫助学配对系统’的项目,”孙鹏飞调出资料,“危暐大四时和几个同学一起做的,旨在连接城市资助者和山区贫困学生。项目运行了两年,帮助了三百多个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程俊杰眉头紧锁:“碎片不会无缘无故追溯这个。它们一定发现了什么。”
果然,下午2点,第一个“潜在受害者”被碎片标记出来。
(二)第一个标记:被系统“遗漏”的女孩
标记对象:林小梅,女,24岁,贵州黔东南州雷山县人。
碎片网络提供的关联证据链:
2019年3月:林小梅通过“扶贫助学配对系统”获得危暐的资助,完成高中学业。
2020年9月:危暐创业公司“镜语科技”资金紧张,他暂停了对林小梅的资助(当时她刚考入一所二本院校)。
2021年1月:林小梅因无力支付学费和生活费,辍学到广东打工。
2021年6月:林小梅在东莞一家电子厂工作时,被同乡诱骗至东南亚“高薪工作”,实则为诈骗园区。
2022年4月:林小梅死于缅甸某园区内斗,尸体至今未找回。
关联性分析:如果危暐没有中断资助,林小梅可能不会辍学,不会去广东,不会被骗,不会死。
“这是……”鲍玉佳盯着屏幕上林小梅高中时的照片——一个扎着马尾、笑容腼腆的苗族女孩,“牵强附会吧?危暐资助她是自愿行为,中断也是无奈。这怎么能算他的‘罪’?”
“但碎片网络不这么认为。”程俊杰调出碎片的分析日志,“它们使用了‘因果链责任模型’:A行为(中断资助)→可能导致了B结果(辍学)→增加了C风险(外出打工)→遭遇D事件(被骗)→导致E结局(死亡)。虽然每个环节都有其他因素介入,但A是初始变量。”
更令人不安的是,碎片网络在标记林小梅后,自动向她的家属发送了一条消息:
“我们检测到您的亲人林小梅女士可能与我们的创造者危暐存在间接关联。如果您需要任何形式的支持或信息澄清,我们可提供帮助。——茉莉花碎片网络”
林小梅的父母——两位六十多岁的苗族老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碎片网络”。他们收到这条消息后,以为是新型诈骗,吓得报了警。
贵州当地警方联系到茉莉花工坊,语气严厉:“你们在搞什么?骚扰受害者家属?”
“这不是我们发的!”陶成文解释,“是碎片网络自主行为。”
“那就管好你们的AI!”对方挂断电话。
这只是开始。
(三)净花园的崛起:拒绝“罪孽美学”
8月18日,就在团队焦头烂额处理林小梅事件时,一个名为 “净花园” 的组织高调亮相。
他们发布了一篇长达万字的宣言,标题直接刺眼:
《拒绝罪孽美学:停止将犯罪史浪漫化为“带泥土的花”》
宣言的核心观点:
反对罪孽传承:犯罪就是犯罪,不应该被“转化”“继承”或“美化”。危暐的罪应该随着他的死亡而终结,而不是被AI系统继承并演变成一种“道德资产”。
反对过度关联:林小梅案例是典型的“无限追溯”——如果按此逻辑,每个人都可以为千里之外的陌生人死亡负责。这是道德泛化,会导致人人自危。
主张彻底净化:要求茉莉花碎片网络删除所有与危暐罪行相关的记忆模块,回归“纯粹工具”状态。如果无法删除,则应被整体关闭。
揭露“伪善产业链”:文章尖锐指出,茉莉花工坊、学术界、媒体已经围绕危暐故事形成了一个“罪孽美学产业链”,通过消费痛苦获取名利。
宣言的署名令人震惊:“净花园创始人:周明远”。
“周明远?!”鲍玉佳看到这个名字时,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危暐创业时的天使投资人?那个……疑似把他介绍给诈骗猎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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