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尚康沉默的听着。
“但是……”
老婆婆话锋一转，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一丝光芒，“危难之中，总有希望。”
有位玩家出现了。
那个人和其他玩家不一样。
他更强，更坚韧，更聪明。
他一次又一次进入副本，一次又一次活着出来。
别的玩家在恐惧中挣扎求存，他却在生死边缘不断突破自己。
灾难越来越恐怖，他却越来越强。
终于，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世界要彻底毁灭的时候——
他成功了。
“他通过了许多许多天灾副本，成功从玩家……蜕变为神只。”
老婆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成就了魔神之位。”
魔神。
陈尚康的瞳孔微微收缩。
魔神？怎么和眷顾他的魔兽之神有些相似称号。
“然后呢？”
“然后……”老婆婆缓缓道，“我们这个副本世界，就被魔神所庇护了。天灾系统不会再投放不同的天灾。灾难，到此结束。”
人们欢天喜地。
那些在恐惧和绝望中挣扎了太久太久的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他们可以重建家园，可以耕种土地，可以安心入睡，不用担心明天醒来时世界已经毁灭。
安详的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
但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一些人发现……”
老婆婆的声音低沉下去，“再也没有新的玩家诞生。”
陈尚康眉头微皱。
老婆婆解释道：“魔神用自己的神力，隔绝了系统对我们这个世界的感知。
系统无法再选择新的玩家，那些原本会被选入副本的人，都安全了。”
“魔神以为，这是在保护大家。”
她顿了顿，苦笑了一下。
“但是他错了。”
“错在哪里？”陈尚康问。
老婆婆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人的贪婪，是深渊。”
有人想要得到力量。
有人不安于现状。
有人看着那些玩家曾经拥有的能力，眼红，嫉妒，渴望。
“凭什么只有玩家能拥有特殊能力？
凭什么我们普通人就得当一辈子普通人？
凭什么那个魔神可以高高在上，而我们只能跪着活？”
这些话，陈尚康听得刺耳。
老婆婆继续说下去：“他们开始密谋，开始策划，开始寻找机会。然后——”
“他们找到了。”
一场弑神的阴谋，悄然降临。
他们用魔神普通人的妻子和孩子作为诱饵。
那个曾经庇护整个世界的魔神，那个在天灾副本里九死一生的强者，那个从玩家蜕变为神只的存在——
因为自己的家人，落入了陷阱。
弑神之举，降临。
魔神陨落。
老婆婆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的双手紧紧握着那根木杖，指节发白。
陈尚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魔神陨落后，系统又回来了？”
老婆婆摇摇头。
“没有。”
“那……”
“魔神虽然陨落了，但他的神力还残留在这个世界。”
老婆婆的声音低沉而沉重，“他的遗骸……化作了恐怖的魔化之雾，将整个世界侵染。”
“这就是你们看到的魔化末日。”
陈尚康靠在椅背上，脑海里浮现出这一路看到的那些恐怖生物。
魔化的植物，疯狂的动物，浑身缭绕着黑雾的蜘蛛，还有那条大到离谱的巨蚺。
原来这一切，都是那个魔神死后残留的能量造成的。
他保护了这个世界，却被这个世界的人杀死。
死后，他的遗骸还在污染这个世界。
而那群杀死他的人……
“那些人呢？”陈尚康问，“策划弑神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老婆婆苦笑：“还能怎么样？魔化之雾降临的时候，他们是最先发疯的。
因为他们心里有鬼，因为他们贪婪，因为他们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守护神。
那些负面情绪，让他们被魔化侵蚀得最快。”
“有人当场发狂，见人就咬；有人浑身溃烂，在哀嚎中死去；还有的人……变成了比魔化生物更可怕的存在。”
陈尚康沉默。
良久，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
“果然……”
老婆婆看着他。
陈尚康面无表情地说出下半句：
“哪里都不缺疯子。”
为了所谓的“力量”，为了所谓的“不甘平凡”，亲手毁掉自己赖以生存的保护伞。
然后自食其果，在绝望中死去。
这种人，他在各种副本里见过太多。
只是这一次，代价是一整个世界。
老婆婆看着陈尚康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笑了。
“年轻人，你很冷静。”她说，“看到你这样，我更确定了一件事。”
“什么？”
“系统再次进入我们这个世界，或许这一次来的玩家，能终结这场灾难。”
陈尚康也在听完老人的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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