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光、耳鸣、恐红这些症状与她此前中毒的症状如出一辙。
听完二人的话,苏赢月眸光一凝,心中雪亮。她微微颔首,对二人道:“二位所言我已记下,但事情尚未查清,二位切记不要对外讲述此事。”
老妇人和书生点头。
她神色略凝重,又道:“不瞒二位,我略晓医理,听二位所言之症,似毒物侵体之兆。”
老妇人和书生闻言,神色骤变。
苏赢月继续道:“若二位信我所言,便请即刻离寺,前往赵太丞医馆,令大夫仔细查验。”
老妇人慌得手足无措,“可、可净慧师父不是说……”
张悬黎:“老人家,诵经祈福晚些时候也无妨,但要是错过最佳解毒时机,恐性命不保。”
“张娘子说得是。”书生认同,“老人家,你我眼下最紧要的是先解毒。”
“好好。”
老妇人应着和书生离去。
苏赢月看向张悬黎,轻声询问:“玉娘,那香囊可有收好?”
张悬黎点头,欲从袖中取出。
苏赢月立刻抬手轻住她手背,“收好便好,不必取出。”她目光快速扫视一圈点殿内,而后道:“眼下有更紧要的事做。”
张悬黎神色一顿,立刻明白,随即点点头。
二人无需再多言,便默契地分向两侧,将殿内每处都仔细查看了一番,连角角落落也没放过。
然,一无所获。
“月姐姐,”张悬黎神情疑惑,“会不会是我们想错了?”
苏赢月缓缓摇头,目光逡巡着弥勒殿,“不会,接连有人晕厥,若只靠随身香囊,分量应不够。”
她微微一顿,“况我眩晕日甚一日,即使换了颜料,熄了明处的香炉,我却依然会有眩晕之感。”
苏赢月轻轻嗅了嗅,“彼时殿门开着,我却依然能闻到那股甜腥的气味。”
张悬黎皱眉:“可我们方才已把这弥勒殿仔仔细细查了两遍,就差掘地揭瓦了。”
“掘地揭瓦?”苏赢月神色一凝,低头看了一眼,随即又抬头向上看去。
张悬黎也随着她抬头向上看去。
“圆舒、玉娘,你们在看什么?”
殿门处,倏然响起沈镜夷的声音。
“表哥,你来了。”张悬黎有些丧气道:“月姐姐怀疑这殿里藏着令人致幻的毒物,可我们把这儿仔细找了好几遍,什么都没找着。”
沈镜夷缓步走过来,在苏赢月面前一步之遥停下,见她依然仰头看着,也向上看去。
苏赢月瞧着,轻声自语般:“既能藏物,又能更好扩散气味在殿内,梁上,岂不是最好的位置。”
张悬黎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她话音未落,便甩出手中星落鞭,“我这就上去看看。”
她借力轻盈一跃,足尖在廊柱上一点,人便翻上房梁。
“玉娘,小心啊。”苏赢月瞧着,嘱咐道。
沈镜夷看了一眼,随即目光却在殿内逡巡起来,最终定在了殿内那座大佛的底座上。
下一瞬,便听梁上传来张悬黎惊喜的声音,“这梁上真的放着一个香炉哎!”
沈镜夷立刻仰头看去,“能拿下来吗?”
“稍等,我看看怎么拿比较好。”张悬黎回道。
苏赢月:“玉娘、先把香炉灭了,当心烫着。”
“好。”
片刻后,便听张悬黎喊道:“表哥,能找段绳子来吗?这炉子有点大,不太好拿。”
沈镜夷立刻转头,朝殿门处道:“障尘,去找一束结实的绳子来。”
“是,郎君。”
障尘应声离去,恰守在净土院院门的严锁身上带着绳索,片刻便返回。
“张娘子,接住了。”
张悬黎坐在房梁上,“来吧。”
障尘立刻将绳子一端抛上梁。
张悬黎接住,手法利落地缠在香炉上,打结,而后小心翼翼地提起,并向下垂去。
“障尘,接稳了。”
障尘抬手在下方小心接着,香炉缓缓在地面放稳。
张悬黎随即轻盈跃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苏赢月蹲身查看香炉,香灰中还带着火星,明明灭灭,她看向张悬黎,“玉娘,借你短刀一用。”
张悬黎立刻从腰间取出递给她。
苏赢月接过,取下刀鞘,用刀尖挖了一些未燃的香,仔细查看辨认,又在鼻尖轻嗅了下。
她那日中毒后,特意询问了赵阿翁,又查了些医书,已将可以致幻的毒物特征细数记下。
此时,她轻易便辨认出,这香炉里燃的除了檀香、还有大量的曼陀罗花粉。
苏赢月侧首,看在蹲在她身侧的沈镜夷,“是曼陀罗。”
沈镜夷:“曼陀罗?”
苏赢月微微颔首,“曼陀罗全株有毒,燃烧后毒性更强。这幕后之人将其年碾磨成粉混在香中。”
沈镜夷抬头看了一眼,眸光深邃,缓缓道:“梁上藏炉,伴热四散,毒气弥漫,好一个布毒的手段。”
“不止如此。”苏赢月侧首看了一眼颜料,“那颜料中的朱砂在高温下也是一味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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