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红和李月英就一迭声的，笑呵呵的哄着。
“一起玩！一起玩！”
病床上的华康，看着也觉得有趣，索性把自己看过的报纸贡献出来。
“月月，舅姥爷给你折个战斗机好不好呀？”
月月是个小姑娘，她还没觉得战斗机有多好，一旁的阳阳就欢呼。
“战斗机！战斗机！舅姥爷，给我，给我！”
一面说，一面赶紧跑到华康病床跟前，拉着他的手晃。
华康乐得，胡子眉毛跟着抖。
“哎哎，都有，都有。”
李月英不放心，“老哥，您可别累着了。”
华康就笑着挥挥手，“不打紧，不打紧。”
马红也笑，“是啊，大妹子，你放心好了，难得看老华这样高兴，就让他们爷孙俩乐呵乐呵，咱们做咱们的。”
大冬天的没什么事，几个小辈们又来得齐全，家里该准备的过年事物，也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李月英闲得没事，除了每天带两个孩子过来走动，索性把针线活计也带了过来。
现在正天天跟马红一起，研究针织花样，给孩子们织毛衣和手套呢。
四个孩子，这工作量也不小了！
“爷爷，我也来我也来。”
华杰抢过一张报纸，凑过来跟着病床上的华康一起学。
先小心翼翼地对折，再捏着纸角。
到底是个小孩子，折出来的飞机歪歪扭扭，机翼一边高一边低。
他还高高兴兴的，先递给阳阳。
“弟弟，给！”
阳阳瞥了一眼舅姥爷折好的，先给月月拿在手里，月月翻来覆去的看着，还挺稀罕。
再看看手里大哥哥给的，嘿，粗糙了些。
阳阳不喜欢，直接就把手里的纸飞机，给揉成球，照着刚转过身的华杰后脑勺扔了过去。
扔中了，华杰转过身。
“你干什么？”
“哦，打中哥哥咯，打中哥哥咯！”
阳阳拍手欢呼，白夭夭看得好好笑，赶紧训斥。
“阳阳，不许调皮！”
“嘿！你这小屁孩！”
华杰捂着后脑勺转身，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他突然扑过去搂住阳阳，打了两下他的小屁股。
“打你小屁股，叫你打哥哥。”
阳阳被逗得咯咯直笑，挥舞着胳膊，兴奋的也去打华杰的屁股。
“打你屁屁，打你屁屁！”
大冬天的，衣服穿的厚，两人你一下，我一下的，打在身上扑扑扑，说是打，跟拍灰差不多。
大人们看得好笑，两个小孩子搂作一团。
几个大人看得面面相觑，都哭笑不得。、
男孩子真是跟女孩子不一样，一刻都不消停。
两把两个小孩子分开，阳阳也不知道磕到了哪里，磕疼了。
他委屈巴巴的跟白夭夭撒娇：“妈妈！哥哥打了我！”
白夭夭刮了刮儿子的鼻子，声音里带着刻意的严肃，她忍笑问了句：“是嘛，那刚才是谁先拿纸团扔哥哥的呀？”
阳阳眨巴着眼睛，也知道不好意思了，小小声：“是我……”
“那这样扔人对不对呀？”
“不对！”
“那哥哥刚才是不是逗你玩呢？他打了你，你也打了他，都没打痛对不对？”
“……对！”
“好了，那没事了！”
白夭夭拍拍小家伙的头，还推了推他。
“玩去吧。”
小孩子生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不一会儿，小朋友们又玩到了一块儿，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傅祁言站在门口。
病房里的人一时没发现他，他将帽檐往上抬了抬，看着病房里其乐融融的景象，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站在门口没动。
不一会儿，还是马红第一个看见他。
“哎哟，小傅过来了！”
她连忙招手，“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门口，白夭夭抬起头，转身朝他看过去，两人目光在空中一碰。
她不由得垂眸，说了句：“你来了！”
“嗯。”傅祁言看着她，走进来应了一声。
阳阳月月一前一后的撞到他怀里，傅祁言一手揽着一个。
华杰华兰很有礼貌的，先后打了声招呼。
“堂伯父好！”
傅祁言少见的温和，他笑笑：“乖！”
又同长辈们各自打招呼，李月英起身替儿子拍了拍身上的雪粒子。
“你这孩子可真是，过来怎么不吱声？”
傅祁言便笑，视线越过母亲，依旧看着白夭夭。
“看你们说得热闹，就没好意思打扰。”
他走到病床边，目光落在华康身上：“舅舅，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好多了。”
华康咧嘴笑，“小傅，你工作忙，就不用经常过来看我了。”
傅祁言笑笑：“没事，难得回来一趟，临近过年，手头上也没什么事。”
两人聊了几句，马红赶紧招呼他。
“小傅啊，你站着做什么，坐啊。”
白夭夭递了杯热水给他，看他嘴唇都干裂起唇了。
“喝点！”
傅祁言接过，笑着看她，“谢谢。”
三个老人便互相对视，眼里俱是无奈。
这是夫妻吗？
也忒客气了！
“小傅啊，快坐，坐着咱们说会儿话。”马红又招呼他。
“哎，好。”
傅祁言依然坐下，同长辈们说着话，白夭夭就在一旁安静听着，时不时插两句。
因着医院没什么事，白夭夭今天又是白班，都到下班点了，她索性便留在病房里呆着了。
最近华康住院，她都连着值了好几个白晚班，出去别的值班医生和护士，没事基本都不会找她。
白夭夭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个闲不住的！
聊着聊着，华康看着傅祁言和白夭夭，一人坐病床边，一人坐病房的椅子上，两人偶尔说话对视，熟稔是熟稔，但总像隔着什么。
便说了句：“小傅啊，我最近听医院护士们议论，说最近军营里有迎新活动，对吧？”
“是有几场文艺汇演，还有猜灯谜什么的，一些这样的迎新活动。”
傅祁言坐的板正，答得认真：“听说挺热闹的，舅舅，您……”
没等他说话，华康便摆摆手，笑着打断。
“我就这么问问，这眼瞅着啊，就过年了，外头肯定比病房里有意思。你看孩子们，在这儿都快闷出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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