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是尖锐的,从脚踝处蛮横地炸开,瞬间攫取了所有注意力。金珉锡闷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手掌下意识撑地,掌心传来火辣辣的摩擦痛感,和湿冷泥土、碎石混合的冰冷触觉。那根他费了几天力气、好不容易削出点样子的木矛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进旁边的溪流里,被浑浊的溪水迅速冲向下游,消失在一块突出的礁石后面。
他趴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冰冷的溪水浸湿了裤腿和半边身子。脚踝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尝试动了一下,又是一阵钻心的疼,脚踝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完了。
这个念头像冰冷的铁锤,砸在他本就因为多日低烧和虚弱而昏沉的脑子里。
他只是……只是想帮忙。看李明宇每天那么忙碌,赵制作和小朴也各有各的活计。他不想再像个废物一样,只能缩在火堆旁,靠着别人带回的食物和燃料过活。昨天看到李明宇带回新的燧石,还提到在更高处有浆果和疑似可用的草药,他就动了心思。
他想证明自己不是纯粹的累赘。哪怕只是带回一小把能吃的浆果,或者几株可能有点用处的草叶。
所以今天一早,趁着李明宇去更远的西坡查看地形,赵制作和小朴在加固窝棚,他偷偷拿了那把属于自己的、绑着燧石尖头的木矛,还有一个小布包,沿着李明宇昨天回来说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森林。
起初还算顺利。他辨认着李明宇描述过的路径特征——那棵被雷劈过一半却依然活着的老橡树,那片叶子特别宽大的蕨类植物丛。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斑,林间鸟鸣清脆。他甚至真的在一处向阳的岩缝边,找到了几株叶片肥厚、边缘呈锯齿状的植物,有点像以前在野外生存节目里看过的某种有消炎作用的野草。他小心地挖了几株,用布包好。
然后,他看到了远处那片稀疏的灌木丛,上面似乎挂着零星的、深色的浆果。
就在他满怀希望地踩着湿滑的溪边石头,试图跨过一条不宽的溪流去采摘时,脚下那块看似稳固的石头突然松动了。他甚至没来得及惊呼,就摔了下去。
现在,他趴在这里,脚踝疼得厉害,浑身湿透冰冷,挖到的草药散落在泥水里,木矛丢了,独自一人,在这片寂静得可怕的森林深处。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上来,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上一次独自面对这种无助和恐惧,还是在那个暴风雨夜的窝棚里。但那时,至少身边还有其他人。现在,只有他自己。
他能感觉到,黑暗仿佛正从森林的每一个角落滋生出来,慢慢向他合拢。那些平日里听起来悦耳的鸟鸣,此刻也变得诡异而遥远。风声穿过树叶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他仿佛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击太阳穴的砰砰声,和牙齿因为寒冷和恐惧而无法抑制的磕碰声。
怎么办?
呼救?声音能传多远?会不会引来别的东西?
尝试爬回去?脚踝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就这么……等着?等待失温,或者被什么路过的野兽发现?
绝望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像沼泽里的气泡,破裂,又冒出更冰冷黑暗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深呼吸,冰凉的空气刺痛肺叶,带来短暂的清醒。
不能慌。至少……不能完全放弃。
他想起李明宇在风暴中一次次尝试点燃火绒的样子。想起他在冰冷的海水里站成一尊礁石垂钓的背影。想起他沉默地削砍木头、搓制绳索、打磨燧石时,那种仿佛全世界只剩下手头那件事的专注。
那个人,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放弃”。哪怕在看起来最无望的时候。
金珉锡咬着牙,用双手支撑着身体,慢慢坐了起来。动作牵动脚踝,又是一阵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晕厥。他靠在旁边一块湿冷的石头上,大口喘气。
等那阵眩晕过去,他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势。脚踝已经肿了起来,皮肤发红发烫,稍微碰一下就疼得他倒吸冷气。看起来像是扭伤,或者……更糟。
必须固定。需要夹板和绷带。
他看向四周。森林里不缺树枝和藤蔓。他忍着疼,挪动身体,够到旁边一根相对笔直、粗细合适的断枝,又扯下几根柔韧的藤蔓。
然后,他尝试脱下自己湿透的袜子。这个简单的动作因为疼痛和手指僵硬而变得异常艰难。好不容易脱下来,他看到脚踝肿胀得更加明显了。
他用那根树枝作为夹板,贴在脚踝两侧,然后用藤蔓开始缠绕固定。手指因为寒冷和疼痛而不停颤抖,藤蔓又湿又滑,好几次绑到一半就松脱了。他一次次重新开始,汗水混着冰冷的溪水,从额角滚落。
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终于,一个歪歪扭扭、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简陋固定装置,勉强绑在了他的脚踝上。虽然依旧很疼,但至少脚踝被限制住了活动,避免二次伤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请大家收藏:(m.x33yq.org)韩娱万人迷:我的颜值是BUG吧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