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
萧绝，云芷，你们等着吧。
这一次，本王要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半月后，皇帝终于下旨：在京城及周边三州试行盐铁专卖，为期一年，视成效再决定是否全国推行。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萧绝接到圣旨时，脸色铁青。
“皇上还是……”他没有说下去，但拳头已经攥紧。
云芷站在他身边，轻声道：“事已至此，只能尽力补救。至少只是试行，还有回旋的余地。”
萧绝摇摇头：“你不懂。试行只是开始，一旦他们尝到甜头，就会想方设法让专卖变成定制。”
云芷沉默了。
她知道萧绝说得对。
可圣旨已下，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盐铁专卖的推行，快得惊人。
王鸿被任命为盐铁专卖使，全权负责此事。他上任第一天，就下令查封京城所有私商盐铺，将所有库存盐铁全部收缴官府，由官府统一售卖。
私商们愤怒不已，却敢怒不敢言。有人试图反抗，立刻被官兵拿下，关进大牢。
短短三日，京城所有盐铺都换上了官府的招牌。
价格也变了。
原本一斤盐二十文，如今涨到三十五文。铁器更离谱，一把锄头从五十文涨到一百文。
百姓们炸了锅。
“三十五文一斤盐？抢钱啊！”
“以前二十文还能买得起，现在三十五文，一家老小还吃不吃饭了？”
“官府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可抱怨归抱怨，盐总得买，铁器总得用。百姓们咬着牙，掏空了钱袋子，买回比往日少得多的盐。
一个月后，情况更糟了。
官营盐铺的盐，质量越来越差，里面掺着沙子，一煮就化成了浑水。铁器更是偷工减料，锄头用了几天就断，镰刀割不了几把稻就卷刃。
百姓们忍无可忍，开始闹事。
先是有人在盐铺门口骂街，接着有人砸了盐铺的招牌，最后发展成上百人围堵官府，要求恢复私商经营。
王鸿大怒，下令官兵镇压，当场抓了三十多人，关进大牢。
可镇压只能压住一时，压不住民怨。
消息传到靖安王府，萧绝气得拍案而起。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云芷拉住他：“你别急，这事还有转机。”
萧绝看向她：“什么转机？”
云芷沉声道：“我让人去查了，王鸿这些人，不仅抬高价格，还在暗中克扣盐铁，中饱私囊。那些被收缴的私商库存，有一半被他们偷偷卖给了外地商贩，赚的钱全进了自己口袋。”
萧绝眼中寒光一闪：“有证据吗？”
云芷点点头：“正在收集。”
萧绝握紧拳头：“好。只要拿到证据，我就参他一本！”
京城之外，情况更糟。
周边三州推行盐铁专卖后，盐铁价格同样暴涨。百姓买不起盐，只能淡食。买不起铁器，只能沿用破旧的农具耕作，粮食产量大幅下降。
有些偏远山村的百姓，甚至开始吃野菜、啃树皮。
地方官员急得团团转，纷纷上书朝廷，请求放宽盐铁管制。可这些上书都被王鸿压了下来，根本到不了皇帝面前。
这日，萧绝正在书房与云芷商议对策，墨风匆匆来报。
“王爷，城外出事了。”
萧绝抬头：“什么事？”
墨风沉声道：“城外有百姓聚集，说买不起盐，要来京城请愿。守城官兵不让他们进城，双方起了冲突，有好几个人受伤了。”
萧绝脸色一变，立刻起身：“走，去看看。”
城外，数百名百姓聚集在城门处，有的衣衫褴褛，有的面黄肌瘦。他们举着破旧的牌子，上面写着“我们要盐”“官府害人”等字样。
守城官兵排成人墙，死死挡住他们。
“退后！都退后！”一个将领高声喊道，“谁敢冲击城门，格杀勿论！”
百姓们愤怒地吼叫：“我们只是想请愿！我们要见皇上！”
“见皇上？皇上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都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萧绝骑马而来，身后跟着一队亲兵。
守城将领连忙行礼：“王爷。”
萧绝点点头，翻身下马，走到百姓面前。
他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的脸，心中一阵刺痛。
“诸位乡亲。”他高声道，“你们的心意，本王知道了。盐铁专卖的事，本王正在查。请你们先回去，不要聚众闹事，免得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一个老汉站出来，颤声道：“王爷，不是我们想闹事。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家里老小等着盐下锅，可官府卖那么贵，我们买不起啊！”
萧绝沉声道：“本王知道。本王向你们保证，这事一定会有一个交代。”
老汉看着他，眼中满是希冀：“王爷说的是真的？”
萧绝郑重点头：“本王以靖安王府的名誉担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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