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沙哑的余音飘荡在死寂的第四层虚无狱里,久久不散。
整片灰白荒芜的空间,第一次诞生了不属于虚无规则的动态气息。
没有狂风涌动。
没有能量震荡。
没有异象升腾。
仅仅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就让整片万古绝地的规则微微震颤。
苏明盘膝端坐的身躯,脊背瞬间绷直。
原本沉淀平稳的不灭意志,骤然掀起滔天惊涛。
三层天幕,执掌诸天万古、驯养混沌众生、封禁一切破格变数。
在诸天所有生灵的认知里,那是凌驾一切、至高无上、无可撼动的终极壁垒。
可这狱底潜藏的古老存在,竟直言那只是随手遗留的牢笼残壳。
这句话颠覆的,不只是他一路走来的所有认知。
更是颠覆了亿万纪元以来,所有溯局者、逆反者、超脱者的终极认知。
苏明没有贸然转头,没有立刻催动仅剩的意志探查。
身陷未知万古囚笼,遭遇神秘未知古囚,任何一丝急躁都是致命破绽。
他依旧保持盘膝静坐的姿态,眼底深处却早已恢复极致的冷静与警惕。
被彻底封禁的混沌本源、被锁死的明暗道基,依旧沉寂在神魂深处,毫无外泄。
此刻的他,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被剥夺所有力量、一无所有的凡尘少年囚徒。
看似脆弱,毫无威胁。
这恰好是他现在最好的伪装。
虚无狱死寂亿万年,从未有新鲜的破格棋子抵达此地。
他是万古以来,唯一一位带着完整自我意志、没有溃散迷失的落狱者。
对方刻意出声,绝非无意为之,必然带着明确的目的与算计。
苏明沉默数秒,任由古老声音的余音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他的声音平淡沉稳,听不出任何惊疑与躁动,静静回荡在狱渊之中。
“你是谁。”
简单三个字,没有试探,没有敬畏,没有畏惧。
只是平等的询问,是囚徒对囚徒,未知对未知的直面问询。
虚无深处再度陷入漫长的死寂。
这片空间没有时间概念,一秒如同一纪,一瞬如同万古。
不知道沉寂了多久,那道苍老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再度响起。
语气里带着无尽的沧桑,还有一丝跨越亿万年的漠然自嘲。
“我是谁。”
“太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自己的名号。”
“只记得,诸天未开、天幕未立、棋局未成之时,我便已存在。”
一句话落地,苏明的心神再度狠狠一震。
诸天未开便已存在。
意味着这位古囚,是比混沌本源、明暗双生、三层天幕还要古老的先天存在。
顶层执棋者是掌控棋局的猎手。
而这位古囚,是缔造棋局、缔造天幕、缔造万古驯养体系的源头。
之前所有的三层天幕、双层棋局、明暗博弈,全部只是对方随手遗留的残次品。
万古众生拼死挣扎、逆天博弈、舍命破局的终极舞台。
仅仅只是别人废弃不要的残壳牢笼。
极致的荒谬感,顺着苏明的神魂蔓延全身。
亿万纪元的血泪、牺牲、抗争、逆反,瞬间渺小得不值一提。
“你缔造天幕棋局?”
苏明缓缓开口,字句清晰。
“既然是你所造,你为何会被困在自己的牢笼残壳之中。”
这是最核心的疑点,也是最大的破绽。
缔造规则者,理应执掌规则。
搭建棋局者,理应掌控棋局。
从未有造笼之人,最终被自己的牢笼永久封禁。
虚无深处的古老存在,发出一阵低沉沙哑的轻笑。
笑声里没有快意,没有傲然,只剩无尽的悲凉与冰冷。
“造笼者,未必能终掌其笼。”
“我当年亲手搭建三层天幕,不是为了驯养诸天众生。”
“是为了封印真正的毁灭源头。”
“谁能料到,我用以镇魔的牢笼,最终被外来邪魔篡改为驯养棋局。”
短短几句话,直接撕开了万古最大、最残忍、最无人知晓的终极真相。
三层天幕,从诞生之初,就不是为了博弈与收割。
是初代古老存在,为镇压终极邪魔,耗尽本源搭建的万古镇魔狱。
后世的所有棋局、献祭、轮回、驯养。
全部是外来邪魔窃取镇魔牢笼,篡改规则之后,衍生出的罪恶体系。
顶层执棋者,根本不是天幕本源孕育的存在。
是篡夺天幕、鸠占鹊巢、窃走万古权柄的域外邪魔。
苏明端坐原地,脑海中飞速梳理亿万纪元的所有脉络。
瞬间串联起所有破碎的疑点、所有反常的规则、所有无解的宿命。
为什么天道冰冷无情。
为什么轮回永无止境。
为什么明暗必生对立。
为什么超脱必遭封禁。
因为从始至终,执掌一切的就不是正道本源,而是窃居天幕的邪魔。
它篡改镇魔初衷,扭曲天地规则,利用初代牢笼,收割诸天本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赌石:财色双收请大家收藏:(m.x33yq.org)赌石:财色双收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