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第一缕晨光,是清泉水面泛起的微光。
云知微守着昏迷的赵擎,一夜未眠。每隔半个时辰,她就为他更换额上的湿布,检查伤口是否发炎。剑伤虽深,但止血及时,没有感染的迹象。这让她稍微安心。
天色渐亮,她终于有了时间仔细研究那卷羊皮血书。
火折子的光线很微弱,但足够她看清上面的每一处细节。除了昨晚已经读过的内容,她发现羊皮纸的边缘还有一些极小的字迹,需要用特殊的角度才能看到。
她调整着羊皮纸的位置,当火光以特定的角度照射时,那些隐藏的字迹终于显现:
“血掌印非我手,乃陛下取你幼年掌印仿制。彼时你病中昏睡,不知此事。见此,当知陛下处心积虑已久。”
云知微的手猛地一颤。幼年掌印?她仔细查看那个血手印,确实比成年人的手掌小很多。如果这是她幼年的掌印,那皇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这一切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她想起七岁那年那场莫名的高烧,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醒来后,父亲和御医都说是偶感风寒,但现在想来...
难道那时皇帝就已经开始布局?以诊病为由,取了她的掌印,然后仿制出这个血手印?
寒意从脊背升起。如果真是这样,皇帝的城府和狠毒,远超她的想象。
她继续往下看,在羊皮纸的最边缘,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护身符中藏秘,以血浸之,可见真相。”
云知微的心跳加速。她取下颈间的护身符,看着那颗微微发光的“微”字宝石。以血浸之...
犹豫了片刻,她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在宝石上。
血液瞬间被宝石吸收,紧接着,护身符开始发生变化。那颗“微”字宝石缓缓转动,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光芒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第一幅画面:年幼的沈砚站在御书房外,偷听到皇帝与权臣的密谈。内容是关于如何构陷云家,夺取云家掌握的机密。
第二幅画面:少年沈砚跪在父亲灵前发誓,一定要保护云知微,为两家人讨回公道。
第三幅画面:沈砚在军营中,深夜对着她的画像发呆,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
第四幅画面:沈砚在玉椁前,用匕首割破手掌,以血为墨,写下那封血书。
最后一幅画面:陵寝坍塌的那一刻,沈砚被一道白光包裹,消失在地下深处的密室中。
画面至此结束,护身符恢复了原状。但云知微已经得到了最关键的信息——沈砚还活着,被困在陵寝深处的某个密室中!
希望像野火般在她心中燃起,但随即又被现实的冰冷浇灭。陵寝已经坍塌,要找到那个密室谈何容易?更何况外面还有皇帝的追兵。
“水...”赵擎虚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云知微急忙收起护身符和羊皮纸,取水喂他。赵擎缓缓睁开眼,眼神迷茫了片刻,才聚焦在她脸上。
“云小姐...你没事吧?”他第一句话问的是她。
云知微心中一暖:“我没事。倒是你,伤得很重。”
赵擎尝试坐起,但牵动伤口,疼得眉头紧皱。云知微扶他靠坐在洞壁边。
“我们这是在哪里?”他环顾四周。
“陵寝附近的一处山谷。”云知微简单解释了昨晚的经过,但没有提及护身符的秘密。
赵擎听后沉默良久,才沉重地说:“沈将军...果然还活着。”
云知微惊讶地看着他:“你知道?”
“猜的。”赵擎苦笑,“以沈将军的智谋和身手,没那么容易死。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我昨晚在昏迷前,似乎听到有人说话,声音很像他。”
“他说什么?”云知微急切地问。
“他说...‘保护好她’。”赵擎的眼神复杂,“然后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云知微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即使自身难保,沈砚还在担心她的安危。
“我要去找他。”她坚定地说。
赵擎摇头:“太危险了。陵寝已经完全坍塌,要找到密室入口几乎不可能。而且皇帝的人肯定还在附近搜查。”
“但我必须试试。”云知微握紧护身符,“他为了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赵擎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就像劝不动沈砚一样,这两个人都固执得可怕。
“至少等我的伤好一些,”他妥协道,“我陪你去。”
接下来的三天,云知微在山洞中照顾赵擎,同时研究如何进入陵寝密室。护身符没有再显示新的画面,但那个“微”字宝石偶尔会微微发热,像是在给她鼓励。
赵擎的伤势恢复得很快,第三天已经可以勉强行走。这期间,云知微外出寻找食物和草药时,发现山谷外确实有皇帝的搜捕队,但幸运的是,这个山洞极为隐蔽,暂时没有被发现。
第三天傍晚,云知微再次研究那卷羊皮血书时,有了新的发现。在血书的背面,用极淡的墨迹画着一幅简图,看起来像是某种建筑的结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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