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指挥中心灯火通明，屏幕上跳动着南郊砖窑厂的卫星地图，红色标记圈出地下仓库的大致位置。顾沉舟站在地图前，指尖按在冰凉的桌面，指节泛白——已经过去两个小时，陈默依旧失联，警方的先遣队刚抵达砖窑厂外围，传回的消息说厂区大门被铁链锁死，周围静得诡异，连虫鸣都没有。
“顾总，警方已经准备破门了，要不要让他们先派无人机侦查一下？”老周站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打扰到一直沉默的顾沉舟。他看着顾沉舟眼底的红血丝，心里捏了把汗——顾总已经连续四十多个小时只睡了三个小时，再这么熬下去，身体迟早扛不住。
顾沉舟没说话，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砖窑厂，脑子里反复回放老鬼的供词。顾泽宇既然设了陷阱，肯定在里面布好了埋伏，强行破门只会让陈默和兄弟们陷入更危险的境地。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喉咙干涩得发疼，刚要开口，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南郊。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立刻接起，声音紧绷得像要断裂：“是陈默吗？”
“顾总……是我。”电话那头传来陈默虚弱的声音，背景里隐约有重物撞击的声响，“我们……中埋伏了，被顾泽宇困在地下仓库的侧室里，他的人守着出口，手里有猎枪……”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顾沉舟的声音瞬间带上了颤音，连日来的压抑和焦虑在这一刻爆发，“兄弟们呢？都安全吗？”
“我没事，就是胳膊擦破点皮，两个兄弟被弹片划伤了，不严重。”陈默的呼吸有些急促，“顾泽宇知道我们联系了警方，他说……他说天亮前如果看不到你带核心技术过来，就炸了这个地下仓库，我们谁都活不了。”
顾沉舟的眼神瞬间变得猩红，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这个畜生！他想鱼死网破！”
“顾总，你别来！”陈默连忙劝阻，“他就是想引你过来，你来了也没用，反而会被他控制！核心技术绝不能给他，顾氏不能毁在他手里！”
“我不能不管你们！”顾沉舟的声音带着决绝，“你们是我的兄弟，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出事！”
就在这时，旁边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警方张队的电话。顾沉舟立刻接起：“张队，怎么样？能强行突入吗？”
“很难！”张队的声音透着凝重，“无人机侦查到地下仓库有易燃易爆物品，而且出口狭窄，顾泽宇的人守在暗处，强行突入会造成大量伤亡，还可能触发爆炸装置！”
顾沉舟的心里沉到了谷底，一边是被困的兄弟，一边是不能交出的核心技术，还有在家等着他的妻女，每一条路都被堵死，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沉舟，怎么了？是陈默的消息吗？”苏晚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我睡不着，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安安刚才醒了，喊着要爸爸……”
顾沉舟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戾气，声音尽可能柔和：“是陈默，他没事，就是被顾泽宇困在砖窑厂了，警方已经在处理了，很快就能救出来。”他不敢告诉苏晚真相，怕她承受不住。
“真的吗？”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怀疑，“你别骗我，我知道你压力大，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冲动。”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压低，“还有，刚才家里的座机响了，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他说……他说如果天亮前你不停止营救陈默，就去家里找安安，还说……还说知道安安咳嗽没好，要给她‘送点药’。”
顾沉舟的周身瞬间被寒意包裹，握着手机的手几乎要把屏幕捏碎。顾泽宇竟然还敢威胁他的家人！一边用陈默的性命要挟他交出核心技术，一边用安安的安全逼迫他放弃营救，简直丧心病狂！
“晚晚，别慌！”顾沉舟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却依旧保持着镇定，“家里的安保已经是最高级别，老周派了八个人守在门口和楼道，他们进不来！你现在带着安安躲进安全屋，锁好门，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等我回去！”
“我知道了……”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沉舟，你一定要小心，我和安安等你回来，陈默他们也会没事的，我们一定能挺过去的。”
挂了电话，顾沉舟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不能被顾泽宇牵着鼻子走，既不能交出核心技术，也不能放弃陈默，更不能让家人受到伤害。他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既能救出陈默，又能挫败顾泽宇的阴谋。
“老周，查一下砖窑厂的建筑图纸！”顾沉舟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记得那个砖窑厂是十年前建的，后来废弃了，肯定有原始图纸，尤其是地下仓库的通风管道，顾泽宇再狡猾，也不可能把所有通风口都封死！”
老周立刻应声：“好！我这就联系城建局，调取图纸！”
“张队，麻烦你让先遣队留意一下砖窑厂周围的通风口，尤其是地面上的井盖和管道口，找到后不要打草惊蛇，先标记位置！”顾沉舟对着座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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