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兽！我誓杀你”
西宁堡外，李四白对着漫天火光破口大骂。然而事已至此，发怒也是没用，只能全军进城救火。
好在此时明军已占据半座城池，清军撤走时也没来的堵塞水井。李四白下令拆了装甲车，用锅驼机抽水救火。
耿彪张盘闻言同声劝阻：
“大人，这装甲车如此难得，拆了岂不浪费？”
李四白面露无奈：
“这几辆车都是试验品，今天走这么远已经是极限了，就算不拆也快报废了！”
“而且除了车轮橡胶珍贵，其他零件都可重做，拆下锅驼机也免得浪费…”
两人本以为装甲车神兵利器，此时才知原来只是试验品，难怪只造了这么几辆。闻言自是再不反对。
难得今天风平浪静，有八台锅驼机抽水，灭火进度大出众人意料。
不过清军下手极狠，实占区几乎所有房舍都被点燃。尽管明军全力救火，全城仍有四分之一的区域烧成白地。
祖家军趁着明军救火无暇追赶，从容退出西宁堡，连火炮都安全拉出城外。一路往西北撤进三十里外新建的北卫堡。
北卫、南卫两堡，都是耿仲明死后，满清新建的城池。南北两卫和西宁堡，都是相隔三十里如三足鼎立，是西宁堡防线的后卫之地，分别驻扎有三千汉八旗。
此战祖大寿虽大败亏输，但实际伤亡不过七八百。撤进北卫之后，兵力瞬间又恢复到两万多。
痛定思痛，认为建辽军战斗力并没强过自己。西宁堡之败，纯属战前误判。被李四白用大口径火炮和铁甲车偷袭，落入下风无法反盘。
如今敌情尽在掌握，祖大寿立刻做出针对性防御。一边上折请黄台吉督造大口径火炮，一边在北堡之外开挖堑壕。
其实包括西宁堡在内，三城本是有护城河的。然而去年大旱，三条护城河本是无源之水，干涸之后迄今没有恢复。这才让明军轻而易举跨过河床。
祖大寿一想那几辆铁车，只要壕沟够宽够深，有没有水倒也无妨，这才开始重新挖沟。
西宁堡失陷的消息传到广宁，黄台吉大惊失色。好在这次败仗和以往不同，祖大寿和李四白激战整日，而且实力未损。相比一众八旗将领，已经算是战绩辉煌。
又听说明军使出铁甲战车，不但刀枪不入，且无牛马拖曳也可行动自如，愈发觉得祖大寿难得。非但没有降罪，反而降旨勉励了一番。又从关墙防线抽调数千汉军，充实到南北卫堡加强防守。
满清如何应对暂且不提。且说李四白拿下西宁堡后，立时将边境西扩数十里。
捷报送至京师，顿时朝野沸腾。不但崇祯惊喜异常，群臣都以为平辽有望，甚至有人提议由李四白出任蓟辽督师，和山海关两面夹攻，一举覆灭满清。
不过这个建议，立刻引起候询等东林党激烈反对。重口一词就算要重设蓟辽督师，也应该由洪承畴出任。
论品级两人都是二品，论学历洪承畴是进士，碾压李四白这个举人。
算年龄洪承畴年长十岁，不论资历还是学历，怎么算都轮不到李四白。
别看李四白杀的鞑子多。但真要论战绩，人家洪承畴砍的虽然是义军脑袋，但数量动辄上万比他多多了。
这番说辞把崇祯堵的死死的。又考虑李四白确实太年轻，只好暂时搁置此事，只发了一批赏银了事。
直到尘埃落定，李四白才得知消息，心中却是一阵庆幸。别看朝廷上下欢欣鼓舞，就他自己来说，对这一战并不满意。
自己地上有装甲突进，天上有热气球投弹。还有数以百计的大炮轰开城墙，按理说已经占尽便宜。
然而即使如此，建辽军仍是打了快三天，伤亡超百人才把祖大寿赶出城去。
而且清军虽退主力尚存，西宁堡防线只是失去突出部。南北二卫和更面沙岭驿、吴家坟诸堡垒反而结合的更加严密。
从形势上看，除了抢到数十里土地，与战前并没有实质性分别。
这种情况下，攻破西宁堡防线都不知道要多久，更别提什么东西夹攻拿下广宁了。这锅他可不背。
尤其让李四白郁闷的是，经此一战，他发现用火器的祖家军，战斗力甚至比荷兰人还强。
巷战之时射程溢出，祖家军兵力占优又有工事的情况下，竟然用火绳枪和燧发枪打了个势均力敌。
可以说明军八成的杀伤，都是大炮和空投炸弹造成的。被枪打死的真没几个。
偏偏西宁堡防线，不出意外以后都是这种仗，李四白不头大才怪！
“还是兵力不足啊！”
东门城墙工地上，李四白看着巨大的缺口渐渐缩小，忍不住慨叹一声。但凡自己能动用五万大军，保管祖大寿望风而逃。
一旁陪同的张盘面露疑惑：
“既然兵力不足，大人何不再招募一两万人入伍？”
李四白闻言失笑：
“哪有那么容易？”
“你没听那些俘虏说的，满清的日子都过成啥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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