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烈日高悬头顶,毒辣的阳光直直暴晒下来,炙烤着整片广场,燥热的山风席卷而过,带着滚烫的温度,吹得人浑身燥热、汗流浃背。
数百名员工整齐列队,所有人都下意识低着头、含胸敛气,没人敢抬头直视前方。
没人敢随意交头接耳,偌大的广场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到极致,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
我独自站在主楼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眼神冰冷锐利,如同寒刃一般,逐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庞,将所有人的神色、状态尽收眼底。
片刻沉寂后,我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字字狠厉、句句落地有声,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天我把话彻底撂在这里,从此时此刻开始,这座园区,从来没有过翡翠生产线,从来没有过翡翠加工、原石仓储、成品出货的相关业务,过往所有相关一切,全部作废、从未存在。”
“你们所有人,不管是亲眼见过生产流程、搬运过原石货物、打扫过加工车间,还是只是私下听过传闻、听过机器声响,全部烂在肚子里,彻底遗忘。
谁敢多嘴一句,谁敢向外人、陌生人透露半个字,不管是私下闲聊、喝酒吹牛、亲友闲谈,还是被人威逼利诱、套路套话,一旦被我查到半点风声,别怪我不念旧情、不讲情面。”
我微微停顿,眼底寒意骤然暴涨,周身气压瞬间压低,语气里的威慑力愈发浓重:
“在缅北这片地界,泄密的下场,不用我多做解释吧?
轻则打断手脚,直接扔出园区,放逐深山自生自灭;
重则彻底消失,无人追责、无人问询,没人会为你们出头,没人能救你们性命。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数百人齐声应答,声音整齐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人人面色惶恐、心神紧绷,没有一人敢有半分懈怠、侥幸。
林飞上前一步,身姿挺拔,神色冷硬,继续补充施压,彻底掐灭所有人的侥幸心理:
“都把嘴巴闭紧、心思收稳!这不是普通警告,是死命令!
接下来一段时间,所有人正常到岗、正常上班、正常作息,该工作工作、该休息休息,不许扎堆闲聊、不许私下议论、不许神色慌张、不许刻意避嫌。
所有人保持常态,谁露出半点异常,谁捅出破绽,全员连带陪葬,没人能够例外,别心存侥幸!”
一番极致敲打、强势震慑后,在场所有人皆面色紧绷、噤若寒蝉,全程低头敛声,没有一人敢有丝毫异动、私语。
人心彻底稳住,内部泄密的风险,被我们彻底掐灭。
遣散所有员工后,我和林飞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全程驻守在园区,寸步不离。
表面上,我们装作一如既往打理日常仓储、中转业务,正常办公、正常巡查、正常调度,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如往常一般,维持着园区平淡安稳的常态假象。
可背地里,我们神经时刻紧绷到极致,将所有心腹眼线全部撒出,二十四小时轮岗值守,全方位监控园区外围的山路、哨卡、路口、乡镇动静,密切关注吴坤一方的所有动向,静静等待这场暴风雨的降临,等待对手的试探与发难。
这一等,便是整整七天七夜。
七天时间里,整片区域诡异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没有陌生车辆靠近园区山路,没有不明人员窥探张望,没有陌生号码打探消息,吴坤那边全程沉寂、毫无动静。
仿佛彻底遗忘了我们这座深山园区的存在。
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绝对不是平安无事。
我太了解吴坤这类盘踞一方的地头蛇,阴鸷狡诈、隐忍多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一块觊觎已久的肥肉。
他从来不会凭空收手,这种极致死寂的平静,从来不是风波平息的征兆,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蛰伏蓄力,是他暗中调查、搜集线索、酝酿杀招的缓冲期。
他在隐忍、在摸排、在等待一个一击致命的最佳时机。
这七天,我和林飞日夜轮守、全程紧绷,几乎没有合过眼。
林飞日日熬得眼底发青、眼眶布满红血丝,面色憔悴、满脸疲惫,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瘦下来。
紧绷的神经持续透支,让他的心态逐渐松动,慢慢滋生出了侥幸心理。
第七天深夜,办公室灯光惨白昏暗,映照得气氛愈发沉闷。
林飞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松动,忍不住低声念叨:
“欢哥,这都整整一周了,吴坤那边半点动静都没有,连个探子的影子都没见到。
会不会是我们真的多虑了,他压根就没发现我们的转移动作,我们白白紧张了这么久?要不咱们稍微放松点警惕,轮流休息缓一缓?”
我坐在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实木桌面,节奏缓慢却沉稳,眼底暗沉如深潭,没有半分松懈与侥幸。
灯光落在我眼底,映出一片冷静的寒光,我直接开口打断他的侥幸,语气坚定冷冽。
“别做梦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松,放松就是死路一条。
吴坤老谋深算、心性阴狠,他不是没发现,是在暗中摸排线索、核实异动、搜集证据,悄悄憋大招。
他在等一个最稳妥、最致命的时机,攒足力道、锁定实锤,再一举出手,把我们彻底拿捏致死、毫无翻身余地。
越是毫无动静,局势就越是凶险,给我继续全员紧盯、全天候戒备,半点松懈都不能有。”
果不其然,我的预判分毫不差。
第二周周一上午,天气闷热得离谱,无风无雨,整片天空被厚重的灰黑色云层低压覆盖,昏暗压抑,连山间的风都彻底停滞,空气粘稠沉闷,让人呼吸都带着窒息感。
整片深山山林死气沉沉,草木静默,鸟兽匿迹,处处透着风雨欲来的诡异压抑。
上午十点整,园区正门的安保队员突然神色慌张、快步狂奔冲进办公室,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呼吸急促紊乱,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急促汇报:
“唐总!林哥!不好了!出大事了!吴坤来了!他亲自带队,带着一大队缅北官方武装人员、稽查队全员,浩浩荡荡往这边来,车队马上就到园区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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