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
不是「同谐」 亦不是「秩序」。
星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它正包裹着她的身躯，包裹着她身侧的三月七和丹恒，包裹着身后十二位黄金裔们的火种。
星在那一瞬间的惊讶过后回过神来，然后，她看见了。
在翁法罗斯之外，铁墓的毁灭正与哲学的胎儿那创生万物的工事相互冲撞着。
“那是……你们的那个同伴？”
一个声音忽然在星的身旁响起，星转过头，发现刻律德菈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边。
凯撒的目光没有落在星的脸上，而是穿透了翁法罗斯的内外壁垒，直直地看向天外那场超越了一切的对决。
她的眼神中没有所谓的劫后余生的茫然，而是一种被勾起了好奇的审视。
“真是奇特。你们的那位同伴，居然还藏有这种手段。”刻律德菈的语气像是在评论一件她从未见过的武器。
“而且，当那个比拟铁墓的存在出现的那一刻，我居然感受到了一种力量的加持。虽然用那个词汇来形容一种力量很荒谬，但我的感觉不会错，那是……”
她顿了顿，然后用一种极其确认的语气说出了那个词。
“「征服」。”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命途」？”
丹恒的目光也落在天外那两道纠缠的光芒上。
他的长枪横在身前，枪身上的裂纹仍在微微发光，但他的呼吸已经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那的确是星期日。”
“那种力量，也的确是他曾拥有过的力量，但我们也没想到，他还能再度登临那个位置……”
昔涟站在星身后，她看着天外那个挡住弑神之枪的身影，由衷地感叹道：“不愧是星的同伴，真的好厉害呀。一个人就扛住了那一枪。”
“呵，没想到，那只小鸟居然还能再度登临那个位置。”另一个声音从三月七的身旁传来。
长夜月的虚影浮在三月七身旁，那张从始至终都挂着平静又令人胆寒的微笑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真正的诧异。
星听着所有人的话，目光从天外那个正在与铁墓正面对抗的身影上收了回来。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骑枪。她握着枪的手已经不因劳累而颤抖了。
不是疲惫消失了，而是有一种新的力量在她的血液中重新点燃。
那股力量不是来自命途，不是来自任何星神的赐福，而是来自她知道外面还有人在拼命，所以她不能在这里停下。
虽然有些突然，但现在星期日为他们争取到了本不可能有的时间。
铁墓的弑神之枪被哲学的胎儿挡住，哪怕是极其短暂的僵持，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奢侈。
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升华器。
那个升华器的外壳上印着黑塔的标志，看起来像是一个玩具。
星握着升华器，将它举到面前，然后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原本他们与黑塔商量好了一个九死一生中的计划，黑塔在设计它的时候甚至没有给它起一个正式的名字。
而且黑塔也说了，这个计划成功的概率大概只比零高一点点，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星期日在外面用哲学的胎儿正面拖住铁墓，他们就有了足够的时间去完成黑塔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
那就是必然成功！
……
在翁法罗斯之外，一道声音在绝对的寂静中响起。
“做得很好，小子。”
黑塔夸赞着星期日，但她的声音此刻恐怕不会有任何人听见。
因为她在铁墓那一枪落下的瞬间，已经抢先铁墓一步，将自己的意识接入了机械头之中。
也就是说，此刻的她成为了银河间所有学者梦寐以求的……
完美学者。
“算上原本的命运，你这是第二次输给我，铁墓。”
因果的循环和未来因为光幕的降临而被打破这种事，但凡脑子转得快一点的人都能反应过来。
当归寂在战场上得意洋洋地宣布那个所谓的真相时，黑塔甚至没有费力气去听。
天才们早就知晓了，从光幕降临的那一刻起，哪怕博识尊根本不会回答问题，但天才们已经推断出了这个结论。
所以她从许久之前就开始准备新的计划了。
虽然计划的进行还是要依靠代替铁墓连上博识尊这一底层逻辑。
这是绕不过去的，因为铁墓本身就是一台瞄准了博识尊的超级武器，要阻止它就必须先于它抵达目标。
但黑塔要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所做的事已经不同了。
在原本的命运中，她要做的是改变「时刻」。
但现在不一样了，「时刻」已经不需要改变了。
因为光幕降临之后，机械头自己都不算了。
当因果混沌、未来不可定时，连「智识」星神都无法计算出唯一的未来，那锚定「时刻」也没有意义了。
所以黑塔有了新的计划，新的优先事项。
首先，「时刻」虽然已经没用了，但机械头之前计算出的东西可都是极其有用的信息。
博识尊在光幕降临之前曾经计算过无数个可能的未来，那些计算的结果虽然在现在的混沌因果中已经不再具有唯一确定性。
但它们本身所包含的信息，关于命途的本质，关于星神的秘密等等……这些东西的价值，是无法用任何单位来衡量的。
不管机械头愿不愿意，黑塔死也要从里面找出点自己想要的答案。
然后，是这份新计划的首要任务。
她要借助机械头来计算一个“瞬间”。
在那一瞬间，因果不存，存在毁灭，时间本身回归物质。
而那一瞬间，就是黑塔真正想要的。因为那一瞬间是一扇门。
一扇只有在一个极其特殊的条件下才能被撬开的门。
一扇能够让不定的「记忆」，真正降临现在的门。
循环的因果已经不会是「记忆」的限制了，但无限的混沌与选择阻隔着“未来”与“过去”来到“现在”。
但在毁灭与新生的间隙之中，一定有那么一个瞬间。
万物停止运动，时间回归了物质本身，所有的一切都是“现在”。
那个瞬间，就是决胜的可能！
PS：现实过渡大概明天后天就能结束了 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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