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站在船舷边，看着码头越来越远，看着京都的灯火在夜色中逐渐模糊。海风更大了，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陈默。
“老大，”
陈默的声音很急，“麻生杉井已经知道你们走海路了！他联系了东瀛海警，要求在三海里线内拦截‘远航号’！海警的船已经出动了，预计四十分钟后与你们相遇！”
秦川的心脏猛地一紧。
四十分钟。
货轮的速度是十八节，海警的快艇可以达到三十节以上。
如果被盯上，根本跑不掉。
“陈叔那边有消息吗？”
秦川着急地问。
“还没有。但应该快了，我……”
陈默的话突然中断。
紧接着，秦川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警报声，还有陈默急促的呼吸声。
“默默？怎么了？”
“老大……”
陈默的声音在颤抖，“我的位置……可能暴露了。对方的黑客在反向追踪我，我……我得下线了。”
“立刻下线！”
秦川厉声道，“保护好自己！”
“可是……”
“没有可是！”
秦川说，“这是命令！”
电话挂断了。
秦川握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陈默是他最重要的情报官，如果出事……
但现在，他必须集中精力处理眼前的危机。
“李哥。”
他转头对李广文说，“通知所有人，做好最坏准备。如果海警登船……我们可能得硬闯。”
李广文的脸色变了：“硬闯？那是东瀛海警，代表国家力量！如果发生冲突，那就是……”
“那就是国际事件。”
秦川接过话头，声音很冷，“但总比三百多人被抓进东瀛监狱强。进了监狱，深蓝议会有一百种方法让我们‘意外死亡’。”
他顿了顿，看着黑沉沉的海面：
“所以，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们就闯出去。闯不出去，就死在海里。”
李广文看着他，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男人，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冷静和狠绝。
他敢赌，敢拼，敢在绝境中找出生路。
“明白了。”
李广文点头，语气坚定地说：“我去安排。”
他转身离开。秦川则继续站在船头，看着前方。
货轮已经驶出港湾，进入相对开阔的海域。
夜色如墨，海面上只有船头破浪的白沫，在黑暗中像一条延伸向远方的白线。
远处，有灯光在闪烁。
不止一处。
秦川拿起望远镜看去，是船，至少三艘，正在从不同方向朝这边驶来。船身漆成白色，船顶有闪烁的警灯。
东瀛海警。
来得真快。
货轮的驾驶室里，船长也发现了情况，通过对讲机联系秦川：
“秦先生，前方发现海警船只，他们发出信号，要求我们停船接受检查。”
秦川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告诉他们，我们在国际水域，有权拒绝登船检查。”
“可是……”
“按我说的做。”
船长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照办了。
信号发出去了。
但对方的回应很坚决，再次要求停船，语气更强硬。
而且，三艘海警船正在加速，呈品字形包抄过来。最近的一艘距离已经不到两海里。
秦川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警灯，手指在船舷上轻轻敲击。
他在等。
等一个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海警船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他们通过扩音器发出的警告声，用的是日语，然后是英语：
“这里是东瀛海上保安厅，命令你船立即停船接受检查！重复，立即停船！”
货轮的速度开始减慢。
船长在犹豫，是听秦川的，还是听海警的？
就在这时，远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新的灯光。
不是警灯，是军舰的航行灯。
而且不止一艘。
三艘灰色涂装的军舰，正从公海方向驶来。
舰首劈开海浪，速度很快，舰体在夜色中显得庞大而威严。
最前面那艘军舰的桅杆上，飘扬着一面红旗。
东大海军的军旗。
秦川的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
他拿起对讲机：
“船长，全速前进，朝我国军舰的方向开。”
“那海警……”
“不用管。”秦川说，“他们不敢追过来。”
果然，当三艘东大军舰出现在视野中时，东瀛海警船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他们在公海线外徘徊，不敢越界。
货轮加速，朝着东大军舰驶去。
当货轮从军舰旁驶过时，秦川看到军舰甲板上站着几个军人，其中一个举起手，朝他敬了个礼。
秦川也举起手，回了个礼。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陈海舟的电话。
“陈叔，”他说，“我们安全了。”
电话那头，陈海舟的声音依然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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