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枪声大作。那个“举报”的人倒在血泊里。
王铁成跑出很远,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躺在关口的地上,一动不动。他不认识他,不知道他叫什么,从哪来。但他知道,那个人用命换了他的命。
他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继续向北。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人叫刘福生,是地下党派在关口的交通员。他的任务就是掩护过路的同志。如果出了意外,就用自己吸引敌人注意力。
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六、重逢
过了长城,就是热河。
这里已经不是关内了。这里的村子更破,人更少,鬼子的据点更多。但这里的山更熟悉,这里的天更蓝,这里的风里带着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东北的味道。
陈峰站在一个小山包上,望着北方的天空。从这里再往北走几百里,就是沈阳。就是九一八那天他穿越过来的地方。就是他和林晚秋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想家了?”林晚秋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陈峰点点头。
“快了。”林晚秋说,“很快就能回去了。”
陈峰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手都粗糙,都是老茧,但握在一起,就觉得温暖。
“晚秋,”他说,“等回到沈阳,我们先去你父亲的坟上看看。”
林晚秋的眼泪流了下来。她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队伍继续向北。越往北走,人烟越稀少,村庄越破败。但老百姓对八路的态度,却越来越热情。
“同志,喝口水吧!”
“同志,吃块饼吧!”
“同志,你们可来了!我们都盼着你们呢!”
每到一个村子,老百姓都围上来,送水送吃的,问这问那。有的老人拉着战士的手,眼泪直流:“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
陈峰看着这些质朴的脸,心里涌起一股热流。这就是他愿意用生命保护的人。这就是这个民族最宝贵的财富。
一天傍晚,队伍在一个叫刘家店的小村子宿营。
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但老百姓很热情,腾出最好的房子给他们住。陈峰被安排住在一个老大娘家。
大娘六十多岁了,头发全白,但精神很好。她给陈峰端来一碗热汤,又拿来几个窝头。
“同志,吃吧,别嫌弃。”她说。
陈峰接过碗,喝了一口。汤很咸,但很暖。
“大娘,您一个人住?”他问。
大娘摇摇头:“还有个儿子,去年被鬼子抓去当劳工了,到现在没回来。还有个闺女,嫁到隔壁村了,隔几天来看看我。”
陈峰沉默了一会儿,问:“您恨鬼子吗?”
大娘愣了一下,然后说:“恨,咋不恨?可恨有啥用?咱老百姓,能咋办?”
她顿了顿,又说:“后来听说你们八路军是打鬼子的,我就天天盼着你们来。你们来了,我儿子就能回来了。”
陈峰看着她浑浊的眼睛,心里一阵酸楚。
“大娘,”他说,“您儿子一定会回来的。等我们把鬼子打跑了,他就回来了。”
大娘点点头,擦了擦眼睛。
那一夜,陈峰没睡好。他躺在炕上,听着外面的风声,想着这些年的经历。从沈阳到长白山,从热河到太行山,从冀南到长城,他走了十年,打了十年。十年里,他见过太多死亡,太多苦难,太多像大娘这样盼着亲人回来的老人。
但他也知道,这条路,必须走下去。
七、夜袭
队伍继续向北。越往北走,鬼子的据点越密集。他们只能白天隐蔽,晚上赶路。就这样走走停停,半个月后,终于到了热河和辽宁的交界处。
这里有一道鬼子的封锁线。封锁线是一道铁丝网,每隔一里一个炮楼,炮楼之间有探照灯来回扫射。想偷偷过去,几乎不可能。
“必须打掉一个炮楼。”陈峰说。
他选了最边上的一个炮楼。那个炮楼地势最偏,离其他炮楼最远。如果能无声无息地拿下它,就能撕开一道口子。
深夜,陈峰带着五个战士出发了。他们穿着夜行衣,脸上抹着锅底灰,像幽灵一样向炮楼摸去。
炮楼里亮着灯,能看见哨兵在楼顶上走动。楼下有几个伪军在巡逻,但很松懈,边走边抽烟。
陈峰打了个手势。两个战士悄悄摸过去,一人一个,捂住嘴,匕首划过咽喉。伪军没发出一点声音就倒下了。
接下来是炮楼。楼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呼噜声——伪军们正在睡觉。
陈峰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里面有两张床,躺着四个伪军。墙边靠着枪架,上面挂着六支步枪。
陈峰示意战士们把枪收了。然后他走到床边,拍了拍那个伪军的脸。
伪军睁开眼,看见一把匕首顶在自己脖子上,吓得差点叫出来。陈峰捂住他的嘴,低声说:“别出声,我们不杀俘虏。”
伪军拼命点头。
另外三个也被弄醒了。五个人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陈峰问:“楼上还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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