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那些所谓的愧疚。
所以他躲了起来。
躲在这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一个人守着那些不能说出口的秘密,一个人扛着那些无处安放的愧疚。
可是今天——
他的小徒弟说,她不怪他。
她说,师父那个时候修为那么低,他拿什么和别人斗?
她说,师父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秦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一刻的感受。
就像是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几千年,突然有人在他面前点亮了一盏灯。那灯光不算多亮,甚至有些微弱,却足够让他看清脚下的路。
也足够让他看清——
自己原来已经孤独了这么久。
就在这时,相里清岚开口了。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的,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我们不日就要回去了。你准备就留在这边了吗?”
秦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听得出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我本来就不是那边的人。只是因果际会让我去到了那边……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便不准备再回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在窗外苏瞳尔的身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的那些徒弟,也成长为一方强者了。他们不需要别人保护了。”
“所以我此刻……也算是走的心安理得了。”
相里清岚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有些选择,不需要别人来评判对错。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相离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院中的情形。
苏瞳尔和花见还在有说有笑的,两个人也不知道聊到了什么,苏瞳尔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花见也难得地露出了几分真心的笑意。
相离明有些不忍心打断。
但是——
他只能做个坏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房门,朝院中走去。
“苏瞳尔。”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院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该回去了。”
苏瞳尔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相离明,然后又看向秦与。
秦与不知什么时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就站在相离明身后不远处,安静地看着她。
苏瞳尔快步走过去,停在秦与面前,抬起头看着他:
“师父,你确定……不跟弟子回去了吗?”
秦与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
那个老者——司徒幽玄——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也想回去看看,可是他的身子骨……怕是经不起那样的折腾了。
苏瞳尔看着秦与摇头的动作,心里涌上一股酸涩,但她还是用力地咬了咬嘴唇,把那点情绪压了下去。
她知道的。
师父这些年不在那个世界,他的妹妹也不在人世了,这边才是师父真正的家。
她不能因为自己舍不得,就要求师父抛下一切跟她走。
苏瞳尔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那师父……保重。”
她本来想多说几句,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了两个字——
保重。
秦与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相离明看着这一幕,没有催促。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石头,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泛着幽幽的蓝光,像是一块凝固的夜空。
他抬手一抛——
石头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花见的面前。
花见伸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跟我们来一趟。”
相离明的声音依旧清冷:
“我们离开的地方……需要你将缝隙彻底堵住。”
花见将石头在掌心里掂了掂,然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知道了。”
她的目光越过相离明,落在苏瞳尔身上,眨了眨眼:
“小丫头,后会有期。”
苏瞳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后会有期。”
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几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相离明抬手,一道金光从他指尖溢出,将三人笼罩其中。
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
苏瞳尔最后看了一眼秦与,看了一眼那个佝偻着背的老者,看了一眼那颗木绣球。
她用力地挥了挥手。
然后——
光芒吞没了一切。
-
光芒散去。
苏瞳尔眨了眨眼,周遭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是来时落地的地方。
苏瞳尔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相离明:
“我们又要从这里回去,对吧?”
相离明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他抬起手,修长的指尖凌空一划——
河水应声而断。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那宽阔的河面当真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刃拦腰斩断,水流向两侧分开,露出河底黑褐色的淤泥和碎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什么?开局就是测灵根?请大家收藏:(m.x33yq.org)什么?开局就是测灵根?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