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潜伏代码”。
它不破坏硬件,不窃取密码,它只是让系统由于“过度健谈”而噎死。
“删除它。”林远冷冷地说。
“删除不了。”汪韬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却显示【访问权限缺失】。
“这块代码被保护起来了。而且它是被我们自己认证过的。”
“也就是说,它被系统认为是自己人。”
这就是最绝的难度。
对方利用了林远当初最信任的代码库,把自己伪装成了系统的“亲生儿子”。
面对这个“亲生儿子”一样的病毒,林远面临巨大的心理压力。
如果他硬拆,整个系统的安全架构会崩塌,因为这个病毒已经深入到了操作系统的最深层逻辑。
“陈老师,你说过,这叫共生吗?”
陈墨站在机房的阴影里,看着屏幕上的红色代码。
“是的,它不仅仅是寄生,它是把自己的DNA插进了我们的操作系统里。”
“如果我们直接杀毒,它会引发系统的崩溃程序。”
“林远,你需要做出一台镜像系统。”
“你是说,再做一个一模一样的?”
“对。”陈墨在纸上写下了那个堪称惊世骇俗的战术。
“我们不修补它。我们建立一个平行世界。”
“我们要编写一套新的、绝对纯净的指令集。在系统运行的同时,将所有的任务调度、数据读写,通过镜像,引导到我们这一套绝对纯净的新通道上。”
“一旦两者的反馈不一致……”
“我们就认定那行代码是癌细胞。”
“然后,我们要用一种极其粗鲁的方式断路器。”
“在硬件板子上,加装成千上万个微型的物理断电器。”
“当系统判断这行逻辑是假的,就物理断开那部分的电路。”
这是物理级的隔离。
不相信任何代码,只相信物理规则。
这对于现代计算机系统来说,简直是倒退回了算盘时代。
但这在那种极端的工业环境中,却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三天三夜。
林远和他的工程师们,在那个巨大的、充满臭味和铁锈味的厂房里,用焊枪和铜片,一点点地,把这个“平行的数字世界”焊死在了几万个电路板上。
每一次 焊接,都是一次冒险。每一次断电,都在考验着整个系统的不间断稳定性。
当最后一块物理隔离层被安放上去的时候。
那个伪装成“系统补丁”的恶意代码,在庞大的逻辑矩阵中,被孤立成了一座孤岛。
它还在努力发出信号,试图塞满系统缓存,但它发送的所有垃圾请求,都被那无数个物理隔离的“墙壁”弹了回来,只能在自己那几KB的空间里原地打转。
它成了一个笑话。
危机虽然解决了。
但是林远的心情并没有轻松。
他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把玩着那一颗被打磨成亮晶晶的芯片。
这芯片的做工,简直精细到恐怖。
哪怕在显微镜下,那些逻辑门的排列依然如同艺术品。
这绝不是几个散兵游勇能干出来的,这背后的研发成本,起码得是一个国家级科研所的规模。
“调查一下,这芯片的供电来源。”
林远对张强说道,“所有的设备,无论多智能,最终都需要电。”
“我要知道,这帮人为了维持这个逻辑地雷,他们的数据链,是从哪个电源接口进来的。”
“查到了。”几个小时后,张强把一份报告放在桌上。
“不是电网。”
“是一个极其隐秘的、私人的无线传输协议。”
“这东西的频率,不在任何民用频段里,它是在大气层折射带里。”
“在那种高频环境下,人类的无线电根本进不来。”
“但是……”
张强犹豫了一下。
“我们查到了一个地址。”
“哪里?”
“方舟一号的内部服务器端口。”
林远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张强声音颤抖,“这个监听信号,是从我们自己方舟一号服务器内部,传出来的。”
也就是说。
这个潜伏在江州工厂里,试图搞垮“启明”的人。
就在他们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而且,这个人,手里握着“方舟一号”的最高管理员权限。
林远推开实验室门时,屋里静悄悄的。
只有王海冰,正背对着他,在整理那些维修留下的残渣。
“老王。”
林远喊了一声。
王海冰的身影僵了一下。
“哎,老板,我在。”
“把那个天照处理器的备份图纸,给我一份。”
“图纸?那东西不是已经在保险柜里锁着吗?”王海冰转过身,笑容有些僵硬,“怎么突然又要图纸了?”
“临时想改改散热方案。”
林远盯着王海冰。
他观察得很仔细。
王海冰的右手,正插在工作服的兜里。
而且,他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不属于这个低温环境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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