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组检索标记展开的速度比第三组快了近三成。陆离站在核心区域中心位置，灵力沿着标记释放的数据流快速穿行，在不到十息内就完成了对南部密林区域存放位置的完整读取。碎片的位置在密林地下约七十丈处，夹在一处古老灵脉遗迹的废弃运转通道与天然岩层之间的缝隙中。灵脉遗迹在修真界的记载中属于上古时期的矿业系统，已经在数千年前被废弃，通道大部分已经坍塌，但碎片所在的缝隙位置恰好避开了主要坍塌区域，像是存放者利用了一处结构死角来放置碎片，让它在灵脉遗迹的自然衰变过程中始终保持着不受干扰的状态。
他没有停顿。归墟令通道的出口坐标已经在读取标记的同时完成了自动校准，他迈入通道时月璃和陆明远在他身后同步跟进，三人的间距在连续三次的快速转移中已经形成了固定的配合模式。到达南部密林上空时，植被层厚密到几乎遮断了天光，像是这片区域已经在无人干预的状态下生长了极长的岁月，让树冠层形成了持续覆盖的闭合结构。陆离没有在树冠层上方做悬停观察，而是以直接下降的方式穿过枝叶间隙，灵力的护盾在穿行过程中自动偏转开所有接触到护盾表面的枝条和叶片，让自己在持续下降的过程中几乎感觉不到接触阻力。
灵脉遗迹的入口比他预想的更隐蔽。地面上的旧入口已经被完全封死的植被和堆积的腐殖层覆盖了，像是一处数千年无人踏足的区域正在用自然沉积的方式把自己从地表完全抹去了。他用灵力在地面做了几次定向探测，定位了旧入口的结构轮廓——约一丈见方的方形开口，开口顶部覆盖着厚约两尺的沉积层，下方是空腔结构，沉积层与空腔顶壁之间有一层极薄的空气间隙，像是旧入口的结构还没有完全塌陷，只是被自然沉积物封死了表面。他以稳定的灵力输出沿着沉积层底部的旧结构轮廓走了一圈，确认了入口的承重状态稳定后，以垂直切割的方式穿透了沉积层，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开口，然后向下进入。
灵脉遗迹内部比他预想的更干燥。空气长期不流通形成的滞涩感在进入通道后立即包裹住了他，地面是灰白色的岩石粉末堆积层，踩上去时发出的摩擦声在封闭空间中形成了回响，像是数千年沉寂的结构正在被他的脚步重新激活声波的传导。灵力沿着通道方向向前推进，按照检索标记的环境描述找到了通往碎片所在缝隙的路径——一条宽度约三尺、高度约四尺的侧向分支通道，通道壁面的材质与其他主要通道不同，像是专门为通往那处缝隙而开凿的，而不是主灵脉系统的组成部分。分支通道在前进约五丈后急转直下，变成了一段短促的下降坡道，坡道尽头是一道天然形成的岩层裂缝，裂缝宽度仅约两尺，碎片就嵌在裂缝深处约三尺位置的岩层夹面中。
碎片的颜色偏灰褐色，与周围岩层的色调接近，像是已经在此处存放了极长的时间，表面形成了一层与岩层质地一致的氧化覆层，如果不以灵力精确锁定，几乎无法从裂缝壁面的自然纹理中分辨出它的边缘。他侧身进入裂缝，用灵力沿着碎片边缘的覆层做了一次快速的剥离处理，让碎片表面的氧化层在灵力的引导下自行脱落，露出了下方接近原色的表面。碎片在覆层脱落的瞬间与核心层索引建立了连接，振动频率与之前的三块碎片一致，回收流程已经自动化到了他几乎不需额外操作的程度。
他取出碎片，带着它沿着原路返回地面。从到达密林上方到完成回收、重新站在核心层地面上的总耗时比他回收东海第一块碎片时缩短了近一半。他站在中心位置，把第四块碎片放在融合层表面，核心层内部的索引系统在碎片接触融合层的同一瞬间启动了数据交换进程，速度比之前的任何一次同步都更快。数据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完成了传输，第四组标记灰暗下去，第五组标记的亮起几乎与第四组的灰暗同时发生，像是在连续四块碎片的回收之后，整个系统的响应速度已经达到了接近实时的程度。
灵力探入第五组检索标记时，标记展开的速度已经快到了如同瞬间展开。位置指向一处他之前没有接触过的空间层——修真界与仙界之间的夹层地带，该地带在常规认知中被描述为破碎虚空，是一处灵气混乱、空间结构不稳定的区域，常规的飞行和传送手段无法安全通行。碎片被存放的位置描述中提到了一处相对稳定的节点区，像是存放者利用了破碎虚空中少数结构完整的位置来放置碎片，让那些试图回收碎片的人必须在混乱的空间环境中找到一条安全的路径才能到达。
第五块在破碎虚空里。陆离收回灵力，侧过头看向月璃和陆明远，声音平稳，像是已经在前四块碎片的回收过程中形成了对任何存放位置的接受能力，修真界和仙界之间的夹层地带，有一处相对稳定的空间节点。碎片在那个节点区的中心位置。归墟令通道是否能穿过破碎虚空抵达节点区，我需要确认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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